擂台之上,烟尘缓缓散去,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与死寂。宋晚瘫倒在焦黑的石地上,身下的青石已被他最后的生机与鲜血浸染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他双目紧闭,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,嘴角挂着涎水与血丝的混合物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魂魄的破败玩偶,散发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。
黑袍刺客早已不知去向,仿佛人间蒸发。高台之上,清玄师太面色凝重,双手合十,口中默念着佛号,目光复杂地扫过云昭,又望向宋晚的方向,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惋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释然。
丙字院的弟子们鸦雀无声,他们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宋晚,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却是他们敬若神明的云昭。
云昭静静地站着,发间的涅盘簪红光早已隐去,恢复了朴素的模样。她微微喘息着,方才催动涅盘之力与火雀术,对她消耗极大。春桃和阿梨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,小脸煞白,眼中满是担忧。
然而,云昭的目光,却越过所有人的头顶,落在了宋晚的身上。那目光不再有战斗时的锐利,却多了一份冰冷的审视,如同在解剖一只将死的蝼蚁。
“宋晚。”云昭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宋晚的身体微微一颤,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,浑浊的眼神中透出最后一丝光亮。他看着云昭,嘴唇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我问你。”云昭向前踏出一步,春桃和阿梨慌忙扶住她,却被她轻轻推开。她走下擂台,一步步走向宋晚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之上。“你服用禁药,修炼邪功,此事可否属实?”
她的问题直接而尖锐,如同惊雷,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!
“禁药?邪功?”丙字院这边,立刻有弟子失声惊呼,“云昭师姐,你……你说什么?宋师兄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萧砚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前方,他声音冰冷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弟子,“都给我安静!”
众人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,瞬间噤声。
宋晚听到“禁药”与“邪功”二字,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与恐慌。他想要摇头,想要否认,可他连抬头的力气都已失去。他只能用那双濒死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云昭,充满了怨毒与不甘。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”宋晚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勉强挤出一句辩解。
“没有?”云昭冷笑一声,她停在宋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那你告诉我,你为何要在第一轮吃完缩骨丹后,力量暴涨,却气息紊乱,根基尽毁?你为何要在第二轮催动那阴毒无比的腐心掌,不惜污染自己的神魂?你又为何要在最后,不惜燃烧精血与灵魂本源,也要同归于尽?”
她的问题一句接着一句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剖开宋晚所有的伪装!
“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杂役,说我卑鄙,说我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。可你呢?宋晚!你才是那个最卑鄙,最无耻,为了胜利不择手段,不惜将自己变成一个怪物的疯子!”
云昭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一股审判的威严,传遍了整个演武场!
“缩骨丹!”她厉声喝道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?那是三品禁药,能强行撑开骨骼,激发潜能,但代价是事后经脉寸断,终身残废!你敢说自己不知情?!”
宋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中满是恐惧。这件事,是他最大的秘密!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却没想到,云昭竟然一语道破!
“还有你最后催动的那股力量!”云昭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,“那不是你戊字院的功法!那股阴冷、暴戾、充满了怨念与腐蚀的气息!那是什么?!是《焚心诀》!一部早已被宗门列为禁术的邪功!修炼此功者,心智会被怨气吞噬,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!你敢说你没有修炼?!”
“轰——!”
云昭的话,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!
“《焚心诀》?!那不是二十年前就已经被禁的邪功吗?!”
“天啊!宋晚竟然修炼了禁术?!”
“怪不得他的气息那么诡异,那么邪门!原来如此!”
“我就说嘛,一个正常的天才,怎么可能如此疯狂,不惜一切代价!”
台下瞬间炸开了锅,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惊骇而复杂。他们看向宋晚的眼神,已经从同情与惋惜,变成了深深的鄙夷与恐惧。一个修炼禁术的疯子,死有余辜!
高台之上,清玄师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她没有想到,宋晚竟敢修炼这种魔道功法!这已经不是争强好胜,而是对整个宗门秩序的挑衅!
萧砚的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看着云昭,这个少女,不仅战力强大,心思更是缜密如发。她竟然在战斗中,就看穿了宋晚所有的底牌与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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