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他们是干部家属,是省城的人,咱们动了,才能起到最大的震慑效果!”冷志军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咱们不杀人,不绑票。咱们只要拿到他们和陈家、和乔三之间勾结的证据,或者……让他们吃点苦头,丢尽脸面!让陈家知道,咱们冷家屯的猎户,不是好惹的!他们伸哪只爪子,咱们就剁哪只!连带他身边的阿猫阿狗,都别想好过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些,但依旧坚定:“我知道,这事有风险。但大家想想,咱们已经被逼到什么地步了?难道要一直提心吊胆地过日子?等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使出更阴毒的招数?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!咱们这次,就要把贼打怕!打服!”
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旱烟燃烧发出的细微滋滋声。
良久,老支书赵德柱猛地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发出清脆的响声,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:“军子说得在理!老是这么被动挨打,不是个事儿!咱们冷家屯的爷们儿,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不敢吭声!干!就按军子说的办!不过,一定要计划周全,不能留下把柄!”
老支书拍了板,其他人也就没了异议。事实上,连续几次的胜利,已经让冷志军的威望达到了顶峰,他的决策,几乎无人质疑。
接下来的两天,冷家屯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,但暗地里,一张针对省城陈家关联人员的报复大网,正在悄然撒开。
冷志军派出了最机灵、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乌娜吉和林志明,分别前往邻县和省城,利用从乔三那里得到的信息,暗中调查那两个目标的情况。乌娜吉负责那个管家妹妹,林志明则负责那个未婚妻的弟弟。
乌娜吉扮成走亲戚的山民妇女,很容易就摸清了那个管家妹妹家的情况。她丈夫是个不大不小的科级干部,住在县委家属院,平时趾高气扬。那女人更是仗着哥哥在省城陈家当差,在县里颇为跋扈,经常打着陈家的旗号做些以权谋私的事情,和乔三确实有过几次不清不楚的资金往来。
林志明那边稍微麻烦些,省城毕竟人生地不熟。但他脑子活络,花钱雇了几个街面上的小混混,很快就摸清了那个未婚妻弟弟的底细。那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,仗着姐姐未来要嫁入陈家,在省城吃喝嫖赌,无所不为,尤其好色,经常出入一些不三不四的场所,和乔三也有过接触,曾通过乔三弄过一些山里的“野味”和皮货。
消息传回冷家屯,冷志军心中有了底。
“先从那个纨绔子弟下手。”冷志军做出了决定,“省城那边他姐姐家看得紧,不好动。但这个小子自己在外面胡混,漏洞多,容易得手。”
他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。由巴雅尔和哈斯带几个生面孔的生面孔,提前潜入省城,摸清那纨绔子弟常去的赌场和暗门子的位置以及活动规律。冷志军自己则和乌娜吉稍后出发,负责具体执行。
几天后,省城,夜。
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地下赌场后巷,灯火昏暗,弥漫着尿臊和垃圾的酸臭味。一个穿着时髦喇叭裤、花衬衫的年轻男人,醉醺醺地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里面晃了出来,正是陈卫东未婚妻的那个弟弟,名叫孙继业。他今天手气不错,赢了些钱,正准备带着刚勾搭上的女人去快活快活。
两人歪歪扭扭地走到巷子深处,孙继业迫不及待地将女人按在墙上,毛手毛脚。
就在这时,黑暗中突然窜出两条黑影,动作快如闪电!一条毛巾猛地捂住了孙继业的口鼻,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涌入,他眼睛一翻,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。旁边的女人吓得刚要尖叫,也被同样手法弄晕。
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,巷子重归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等到孙继业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被捆住了手脚,扔在一个废弃仓库的冰冷水泥地上。嘴里塞着破布,眼睛也被黑布蒙住。周围一片漆黑,寂静无声,只有他自己粗重惊恐的喘息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他拼命挣扎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黑暗中,传来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,像是用铁片刮过骨头:
“孙继业,乔三的钱,好吃吗?”
孙继业浑身一僵,乔三?那个县里的地头蛇?他怎么会知道?
“看来是吃得很香。”那冰冷的声音继续道,“省城陈家的势,也好借吗?”
孙继业吓得魂飞魄散,对方连这个都知道!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他拼命摇头,想要辩解,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。
“听着,”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,钻进他的耳朵,“今天留你一条狗命,是让你给你姐姐,给你未来那个好婆家带句话。”
声音顿了顿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:
“告诉他们,冷家屯的猎户,问候他们全家。再敢把爪子伸过来,下次掉的,就不只是面子了。可能是你的胳膊腿,也可能是……你姐姐那张漂亮的脸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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