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子,你说这些……都能成?”赵德柱问。
“不敢说都能成,但值得试试。”冷志军很诚恳,“我在外头这些年,见过不少地方,靠养殖种植发了家。咱们这儿条件不比他们差,为啥不能干?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……”赵老蔫吧嗒吧嗒抽着烟,“可咱们都是老粗,没文化,能行吗?”
“文化可以学,经验可以积累。”冷志军说,“我带头,先干。干成了,大家跟着干。干砸了,损失算我的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大家心里热乎了。
“军子,你打算咋干?”赵德柱问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冷志军说,“咱们分几步走。第一步,把我家现在搞的这些弄扎实了,兔子山羊养好,药材种活,摸索出门道。第二步,在屯里找几户愿意干的,一起搞,互相帮衬。第三步,要是真成了,全屯推广,形成规模。”
“那打猎呢?”一个老猎户问,“咱们祖传的手艺,不干了?”
“干,怎么不干。”冷志军说,“但得换个干法。往后打猎,一是为了保护庄稼,控制野猪兔子这些祸害;二是为了获取优质的皮毛、药材;三是为了巡山护林,防止盗猎的祸害。最重要的是,咱们要通过打猎,把这片山林保护好,让子孙后代都有饭吃,有山靠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老猎户们听了,都点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冷志军说,“咱们得成立个合作社,把大家组织起来。种药材的,养兔子的,养山羊的,还有打猎的,都纳入合作社。统一技术,统一销售,互相帮助,风险共担。”
“合作社……咋弄?”赵德柱问。
“简单。”冷志军说,“愿意参加的,凑点股金,算是入股。挣了钱按股分红,赔了钱共同承担。我出大头,大家量力而行。”
这话一出,大家又沉默了。入股出钱,这可是大事。
“军子,你容我们想想。”赵德柱说,“这事不小,得跟家里人商量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冷志军说,“不急,大家慢慢考虑。反正我家先干着,大家随时可以来看,觉得行了再加入。”
又唠了一会儿,大家散了。冷志军往家走,心里琢磨着刚才的谈话。屯里人的顾虑他理解,新事物,新路子,谁都得掂量掂量。他要做的,就是干出个样子来,让大家看到希望。
回到家,胡安娜还在等他。见他进门,赶紧问:“咋样?”
“还行。”冷志军脱鞋上炕,“大家有顾虑,正常。等咱们干成了,他们自然就跟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胡安娜点头,“那咱们得更努力,干出个样来。”
“对了,山羊快生了,得多盯着点。”
“我知道,夜里我起来看。”
这一夜,冷志军睡得不安稳。梦里,满屯子都是兔子山羊,药材漫山遍野,溪里游满了鱼……
天快亮时,他被胡安娜推醒了。
“军子,快起来!羊……羊要生了!”
冷志军一骨碌爬起来,披上衣服就往后院跑。羊圈里,那只最肥的母羊侧躺在地上,肚子剧烈起伏,正在生产。其他羊都紧张地看着,大角站在圈边,不时“咩”一声,像是在鼓励。
“要帮忙吗?”胡安娜问。
“先不用,让它自己来。”冷志军说,“羊生孩子比人强,咱们别添乱。”
母羊挣扎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生下一只小羊羔。小羊湿漉漉的,闭着眼睛,母羊用舌头一遍遍舔舐,直到小羊的毛干了,能站起来了。
“好,好。”冷志军连连点头,“母子平安。”
小羊颤巍巍地站起来,跌倒了又爬起来,最后终于站稳了。它凑到母羊身边,开始吃奶。
“真不容易……”胡安娜眼圈有点红。
天亮了,屯里人听说冷家山羊下崽了,都来看热闹。赵德柱背着手在羊圈外转了好几圈,最后说:“军子,你这羊养得好,羔子壮实。”
“德柱叔,您也养几只试试?”冷志军趁机说。
“我……”赵德柱犹豫了一下,“我再看看,再看看。”
冷志军不勉强。他知道,得用事实说话。
上午,他带着哈斯他们继续整地。药材基地已经整出十二亩了,老马来看过,说可以做床播种了。但要先育苗,等苗长到一定高度再移栽。
“军哥,育苗咋弄?”栓柱问。
“得有苗床。”冷志军说,“选块向阳的地,做成一米宽的长畦,畦面要平,土要细。种子撒下去,盖层薄土,再盖上薄膜保温保湿。”
“那得多少种子?”
“人参籽一斤,能育两万株苗。黄芪籽五斤,能育十万株。五味子苗是现成的,直接栽就行。”冷志军算着,“不过头一年,咱们先少弄点,摸索经验。”
“那……啥时候开始?”
“就这几天。”冷志军说,“等老马把种子送来,咱们就动手。”
正说着,屯口方向传来汽车声。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进屯子,停在老榆树下。车上下来两个人——是乡里派出所的王所长,还有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,不认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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