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这肉咋卖?”一个老太太问。
“一块五一斤。”冷志军说。
“这么贵?猪肉才一块二。”
“大娘,您尝尝,这肉比猪肉嫩,还没膻味。”冷志军切了一小块给她尝。
老太太尝了尝,点头:“是嫩。给我来二斤。”
“我也要一斤!”
“给我来三斤!”
两大筐兔子肉,五十多斤,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。一斤一块五,卖了七十五块。
蘑菇木耳也好卖。山货,城里人稀罕。五斤蘑菇,三斤木耳,又卖了二十块。
算下来,这一趟总共卖了三百零三块!三百多块啊,够普通人家过半年了!
冷志军心里激动,但面上很平静。收拾好东西,他没急着走,在市场上转了转,看看行情。
皮货确实好卖,尤其是好皮子。他看见有人卖狗皮褥子,一张要三十。狐狸围脖,一条要五十。心里有了数——往后可以多养兔子,皮子不愁卖。
肉也好卖,但得新鲜。他琢磨着,下次来可以带活的,现场宰杀,更新鲜。
转了一圈,冷志军去供销社买东西。家里缺的东西多,盐、酱油、火柴、煤油,都得买。还给胡安娜买了块花布,给冷峻买了双胶鞋,给爹买了条烟,给娘买了瓶雪花膏。
“同志,这布咋卖?”他指着柜台里的一块蓝底白花布。
“一块二一尺,要多少?”
“来六尺。”冷志军算着,够胡安娜做件褂子了。
布裁好,包起来。又去百货柜台,给冷峻买了双绿色的胶鞋,小家伙一直想要。给爹买了两条“大前门”,给娘买了瓶“友谊”雪花膏。
东西买齐了,花了二十多块。虽然心疼,可该花的钱得花。
推着自行车出城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冷志军骑上车,往回赶。怀里揣着二百多块钱,沉甸甸的,心里也踏实。
路过乡里时,他拐了个弯,去派出所找王所长。
“王所长,跟您汇报个事。”他把市场上遇到的情况说了,“皮货好卖,价钱也高。我担心,往后偷猎的会更多。”
王所长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这事我们也在关注。最近接到举报,有人在黑市上收购珍稀动物皮毛,价钱给得高。我们已经布控了,要打掉这个团伙。”
“那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正常经营,发现异常及时报告。”王所长说,“你们养殖的兔子山羊,是正经路子,我们支持。但那些偷猎的,我们坚决打击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,冷志军心里更有底了。政府支持,他的路子走对了。
回到屯里,天已经擦黑了。家家户户亮着灯,炊烟袅袅升起。狗叫声此起彼伏,更显得屯子安宁祥和。
“军子回来了!”胡安娜在院门口等着,看见他,赶紧迎上来。
“回来了。”冷志军把自行车推进院,“卖了,都卖了。”
“卖了多少钱?”
“三百零三。”冷志军掏出钱,一沓“大团结”,哗哗响。
“三百多!”胡安娜眼睛瞪得老大,“这么多?”
“嗯,皮子好卖,肉也好卖。”冷志军把钱交给妻子,“你收着。给家里添点东西,给狩猎队添置装备。”
“添啥装备?”
“买几杆好枪,买些子弹。”冷志军说,“现在狩猎队用的都是老枪,该换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胡安娜把钱收好,“对了,点点今天又磨树了,把赵老蔫家的杏树磨掉一块皮,赵老蔫来找了。”
“赔了吗?”
“赔了,给了两块钱。”胡安娜说,“这小家伙,越来越皮了。”
正说着,点点从后院溜达过来,看见冷志军,呦呦叫了两声,用头蹭他的手。
“你呀,尽惹祸。”冷志军摸摸它的头,“明天给你做个磨角桩,别磨人家树了。”
点点眨眨眼睛,像是在说:好呀好呀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。冷志军把买的东西拿出来——花布给胡安娜,胶鞋给冷峻,烟给爹,雪花膏给娘。
“这孩子,乱花钱。”林秀花拿着雪花膏,嘴上埋怨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该花的钱得花。”冷志军说,“娘,您抹抹,香着呢。”
冷峻穿上新胶鞋,在屋里走来走去,舍不得脱。
“爹,真好看!”
“好看就穿,别省着。”冷志军给儿子夹菜,“等爹挣了钱,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吃完饭,冷志军去后院看兔子。又有一批可以出栏了,得抓紧处理。山羊也长得好,有几只母羊又怀崽了,到秋天又能下一批。
药材地里,人参苗已经长到两寸高了,黄芪有半尺高,五味子开始爬藤了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“军子,想啥呢?”冷潜走过来。
“爹,我在想,咱们这路子走对了。”冷志军说,“兔子能卖钱,山羊能卖钱,药材将来也能卖钱。咱们屯,往后日子能好过。”
“是啊。”老爷子点头,“你带了个好头。现在屯里不少人想跟着干,都来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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