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的鹿角在腊月的寒风中结满了晶莹的霜挂,像两柄精心雕琢的冰雕艺术品。它最近有了个新头衔——合作社“冬季特训营”的“实战教官”,虽然它对这个头衔的理解仅限于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,用角拨开积雪示范隐蔽技巧,用蹄子踏出各种战术步伐,但那股认真的劲头,已经颇有几分职业教官的风范。
“全体注意!今天是雪地追踪与反追踪训练!”哈斯的声音在合作社大院里回荡,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三十名队员排成三排,都是从合作社狩猎队和巡护队中挑选的精干力量,此刻一个个穿着合作社新配发的冬季作训服——这是按冷志军从美国带回的样衣改良的,迷彩色,防风防水,轻便保暖。
点点站在队伍最前面,昂着头,鹿角上的霜花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“今天的训练科目有三个。”哈斯走到队伍前,“第一,雪地足迹识别;第二,雪地隐蔽伪装;第三,极寒环境生存。每个科目,先由教官示范,然后分组练习。”
他转向点点:“点点教官,先来足迹识别。”
点点“呦呦”叫了一声,走到一片刚清扫出来的雪地前,用蹄子踏出几个不同的脚印:有人的靴印,有狗的爪印,有野兔的脚印,还有狍子的蹄印。
“大家看清楚。”哈斯指着脚印,“人的脚印,前掌深,后跟浅;狗的脚印,四趾分开,有爪痕;野兔的脚印,前小后大,呈跳跃状;狍子的脚印,两瓣,比野兔的大。”
队员们围过来,仔细观看,有的还掏出小本子记录。
“这只是基本。”哈斯继续说,“实战中,还要能判断脚印的新旧、方向、速度。点点,演示一下。”
点点走到另一片雪地,先踏出一个新鲜的脚印,然后又踏出一个——这次它故意放轻力度,让脚印看起来浅一些,像是隔了一段时间。
“看,新鲜的脚印,边缘清晰,雪粒松散;旧的脚印,边缘模糊,雪粒板结。”哈斯讲解,“还有方向,看脚印的深浅变化。前深后浅,往前走;前浅后深,往后退。”
队员们纷纷点头。这些都是老猎人传下来的经验,但像这样系统训练,还是第一次。
“接下来,分组练习。”哈斯把队员分成六组,“每组在指定区域内,寻找、识别、记录至少五种不同的脚印。一小时完成。”
训练开始。点点在各个组之间巡视,看到有队员判断错误,就用角轻轻拨正;看到有队员做得好,就“呦呦”叫两声表示鼓励。
一个小时后,各组汇报成果。最多的一组找到了七种脚印,最少也有五种。哈斯很满意。
“接下来是第二科目:雪地隐蔽伪装。”他带着大家来到合作社后山的训练场。
这里是一片开阔的雪原,有几处灌木丛和乱石堆。哈斯先示范:他穿上白色伪装服,往雪地里一趴,瞬间就和雪地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隐蔽的要领是:轮廓要打破,颜色要接近,动静要控制。”他从雪地里站起来,拍着身上的雪,“点点,你来示范动物的隐蔽。”
点点走到一处灌木丛边,先是蹲下,然后慢慢趴下,最后把角也放平,整个身体紧贴地面,只露出眼睛和鼻孔。如果不事先知道,十米外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好!”队员们鼓掌。
接下来是分组练习。队员们穿上白色伪装服,分散到雪原各处,隐藏起来。然后由其他组的队员来“搜找”,看谁隐藏得好,不容易被发现。
点点担任裁判。它在雪原上慢慢走动,看到隐蔽得不好的,就用角指出来;看到隐蔽得好的,就绕过去,装作没看见。
训练中发生了有趣的一幕:队员小张隐蔽在一处雪堆后,一动不动。搜找的队员从他身边经过三次,愣是没发现。点点走过去,在他身边转了两圈,也没“发现”。最后小张自己忍不住笑出声,才暴露了。
“小张这次隐蔽得最好!”哈斯表扬,“记住,隐蔽的时候,你就是雪地的一部分,不能有任何多余动作,不能发出任何声音。”
上午的训练结束。中午在训练场边搭起的帐篷里吃饭,吃的是合作社特制的“野战口粮”——压缩饼干、肉干、脱水蔬菜,用雪水煮成糊糊。
“这玩意儿,味道不咋地,但顶饿。”栓柱大口吃着。
“军哥从美国带回来的配方。”哈斯说,“他说外国的军队都用这个,方便,营养均衡。”
下午是第三科目:极寒环境生存。这是最艰苦也最重要的训练。
“在东北的冬天,如果迷路或者遇到意外,如何在野外生存下来?”哈斯问大家。
“生火!”“找吃的!”“搭窝棚!”队员们七嘴八舌。
“都对,但不够系统。”哈斯说,“今天咱们一项一项练。”
第一项:生火。在雪地里生火,比平时难得多。哈斯示范:先清理出一块地面,垫上石头或树枝隔湿;然后找干柴——不是所有木头都能在雪天点燃,要选松树、桦树这些含油脂多的;最后是引火物,可以用桦树皮、枯草,但最好的还是合作社特制的“火绒”——用棉絮浸了松脂,一点就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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