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滩上,那两位“古董”探险家躺得相当安详,像是刚从一场跨越世纪的漫长午睡中被海浪冲上岸。卡希基跳下船,蹲在旁边戳了戳其中一位的大胡子:“嚯,这毛茸茸的质感,是真的!不是石头变的!”
“别乱动。”青云拦住他,示意洛雨晴警戒四周,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灵能探向两人。生命体征稳定,灵魂波动……虽然虚弱,但结构正常,没有被侵蚀或扭曲的迹象,只是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“冻结”或“封存”了很久,刚刚才解冻。他们的服饰确实是十九世纪末的风格,磨损严重但保存相对完好,不像是经历了百年的风吹日晒。
技术宅派出的医疗无人机(经过防干扰改装)嗡嗡地飞过来,开始进行基础扫描和生命维持。“生理年龄……约三十五至四十岁。体内没有异常能量残留。但新陈代谢速度极慢,细胞活性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后又恢复。根据笔记封皮上的铭牌和初步面部识别对比数据库中的历史档案,”技术宅顿了顿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,“初步确认,是1892年失踪的英法联合雷瓦岛科考队成员:英国植物学家兼业余民俗学者,阿尔杰农·芬奇;法国地质学家兼倒霉的领队,皮埃尔·杜兰德。”
“一百三十年?!”海狼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们在这里……冬眠了?”
“或者,是被‘鲁阿-希内’的‘沉默’概念‘保存’了。”青云想起母亲的话,“时间感错乱……他们可能感觉只过去了一瞬间。”
就在这时,那位叫阿尔杰农·芬奇的植物学家眼皮动了动,发出一声悠长的、仿佛生锈风箱般的呻吟:“唔……杜兰德……我好像梦到……一棵会说话的卷心菜在跳苏格兰舞……”
皮埃尔·杜兰德也悠悠转醒,迷茫地眨着蓝色的眼睛,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皮套,原本应该装着一把左轮手枪。“我的枪呢?……还有,我们这是在哪儿?暴风雨过去了?”
然后,他们看到了围着自己的、穿着奇特(现代作战服)、手持奇怪发光器械的青云等人,以及不远处停泊的造型流畅的“海燕号”。
芬奇博士的瞳孔瞬间放大,猛地坐起(动作僵硬得像刚上油的木偶),指着技术宅的医疗无人机,声音颤抖:“上……上帝!会飞的金属甲虫!杜兰德!我们是不是被海底巨型乌贼拖到它的机械巢穴里了?!”
杜兰德稍微镇定一点,但也脸色发白,强作威严(可惜配合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效果不佳):“你们是谁?是这座岛上的土着吗?还是……某种新型的珊瑚成了精?”他显然把穿着蓝色作战服、周身还隐隐有水流气息(渊息影响)的青云当成了某种海洋精怪。
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和滑稽。
陈默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,小声对洛雨晴说:“我觉得他们的想象力比石头唱歌还离谱。”
洛雨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青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友善,同时用缓慢清晰的英语说道:“芬奇博士,杜兰德先生,我们没有恶意。我们不是土着,也不是精怪。我们是……呃,来自一个国际性的……呃……‘异常现象研究与保护协会’。”他临时编了个听起来比较十九世纪能理解的名头,“我们发现了你们的船……的残迹,然后在这里找到了你们。你们感觉怎么样?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?”
两位十九世纪的绅士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消化了“会飞的金属甲虫”和“精怪”会说话(还是标准牛津腔)这个事实。芬奇博士首先反应过来,他挣扎着站起,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(早就丢了),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青云:“异常现象研究?就像伦敦灵学协会那样?可你们这身行头……还有这船……”他看向“海燕号”,眼睛发亮,“这线条!这材质!简直像是凡尔纳小说里跑出来的!你们是未来人吗?”
杜兰德咳嗽一声,试图维持领队的尊严:“芬奇,注意措辞!先生们,女士们,”他注意到洛雨晴,“我们于1892年6月,乘坐‘好奇号’探险船,为调查太平洋上的异常磁场与浓雾现象来到这片海域。我们在浓雾中发现了这座环礁,并成功登陆。起初一切顺利,我们采集样本,绘制地图……直到我们发现岛中央的泻湖深处,有一块巨大的、散发出奇异光芒的黑色礁石——我们称之为‘黑曜石之心’。”
他陷入回忆,脸上浮现恐惧:“我们试图靠近研究。但当我们用探照灯照射它时,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周围的雾气瞬间变得像固体一样粘稠,时间……我感觉时间变慢了,然后我看到了……幻觉?一个戴着石头面具、穿着古老羽毛斗篷的影子出现在礁石上,他看了我们一眼……然后一切都黑了。再醒来,就是现在,看到你们。”
“石头面具,羽毛斗篷?”青云心中一动,拿出那枚破碎的微笑面具碎片,“是这样的面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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