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文风将沈青崖护在身后,面色冷峻如冰。
此时华夏与阿谷闻声冲出,也被王烈带来的其余弟子迅速制住。
没有废话,凌千锋剑已出鞘。
剑光又快又狠,直取谢文风咽喉,他的剑法,更加扭曲与狠辣。
谢文风奕天手精妙尽展,却因要分心护住沈青崖,束手束脚,顷刻间肩头,肋下已被剑气划开数道血口。
凌千锋剑势越发狂暴,眼中血色弥漫,仿佛击败眼前这个护着她的人,便能证明自己比真正的“沈惊鸿”更强。
“师父有令,叛徒沈青崖,夺回沧海明月图,格杀勿论,谢文风,你若执迷不悟,便一同陪葬。”凌千锋冷声,剑招再变,尽全身之力,刺向他怀中的沈青崖心口。
谢文风见来势太快,硬接招会波及沈青崖,他直接用自己后背迎向那致命一剑,双臂将沈青崖死死护在胸前。
……
梦境里,那片温暖的迷雾突然剧烈翻腾起来,尖杀意、金属撞击声传来。
笼中女子冷笑:“看,又来了。不过是一厢情愿,拖累彼此。”
沈青崖蹙眉,那温暖的“梦”正被粗暴地撕裂。
她仿佛看到血色蔓延,看到那个带来温暖的迷糊影子正被人用利剑刺穿,王家兄妹蜷缩的骨骸,灰影倒地时不甘的眼神,林啸浑身浴血却仍挡在她身前的画面,无数破碎的惨烈景象与眼前即将发生的重合。
“不!”
凌千锋剑尖即将刺入谢文风后心的电光石火间,一直昏迷不醒的沈青崖,倏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,没有初醒的迷茫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巽位,退半步,右掌击其腕上三寸‘阳谷’,左指截‘曲池’。”沈青崖立即开口。
她醒了?谢文风大惊喜,闻声而动,毫不迟疑。
身形如风中柳般顺着剑势向巽位微撤半步,险险让过剑锋最盛处,右掌紫气一吐,精准拍在凌千锋持剑手腕的“阳谷穴”,左手中指如电,疾点对方肘部“曲池”。
凌千锋只觉手腕一痛,肘部被巨力攻击,剑势顿时溃散,心中骇然。
这破解之法,分明是针对他这“惊鸿剑法”变招的唯一弱点。
她醒了!而且一眼看破!
沈青崖继续说:“夺剑,坎位反撩,攻其下盘‘伏兔’!”
谢文风左手化指为爪,使出奕天手中精妙绝伦的“摘星式”,一把扣住凌千锋的剑柄,内力一吐,生生将长剑夺过。同时脚下步伐如踩北斗,瞬息移至坎位,夺来的长剑顺势反手一撩,剑光如冷月泻地,直取凌千锋大腿外侧的“伏兔穴”。
凌千锋急忙后跃闪避,却已慢了一线,剑锋划过,腿侧衣裂血溅,身形踉跄。
兔起鹘落,攻守逆转。
谢文风长剑在手,剑尖吞吐寒芒,已稳稳抵在凌千锋喉前三寸,紫气虽弱,杀意凛然。
沈青崖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淡,而冰冷,没有一丝情绪起伏,却比这昆仑寒冰更刺人:“凌门主,世间剑法万千,纵是模仿,也需得其神髓,想学我的剑,你还差得远。”
凌千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疯狂几乎要溢出来,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刺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沈惊鸿!”他不顾喉前利剑,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合身扑上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沈青崖眼神微眯,语速更快,“谢文风,乾位斜挑,破其‘膻中’,转震位,剑柄撞‘鸠尾’!”
谢文风依言而动,剑走轻灵,避开短刃,斜挑而上,直指凌千锋胸口膻中大穴。
凌千锋回刃格挡,谢文风已借力旋身至震位,反手用剑柄狠狠撞在对方心口下方的“鸠尾穴”上!
“呃啊!”凌千锋如遭重锤,胸口剧痛,气血翻涌,短刃脱手,蹬蹬倒退数步,一口鲜血喷出,萎顿在地,一时难以起身。
制住华夏与阿谷的石破岳和王烈见状大惊。
石破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动作略有迟疑。
王烈却厉喝一声:“魔头妖法,大家并肩上,杀了他们!”。
沈青崖目光扫过王烈:“王烈?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下三滥?就凭你这套破绽百出的武功,也配混上天剑门长老位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王烈被骂得面皮紫涨,怒吼:“沈魔头,休得猖狂!”
“沈魔头?”沈青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讥诮的弧度,“这三个字,也是你这种货色配叫的?”
她视线转向被王烈手下制的华夏,语速极快:“老人家,听好,你左后方之人气机在‘章门’,右前方之人力道聚于‘肩井’。银针出手,射其‘章门’破气,刺其‘肩井’断力!用‘流云拂穴’手法,三浅一深。”
华夏本就身负不俗武艺与医术,只是寡不敌众被制,闻言眼中精光一闪,毫不迟疑!
袖中早有准备的数枚银针悄无声息滑入指尖,内力微吐,银针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寒芒,精准无比地射向沈青崖所说的两个方位与穴位!
“噗!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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