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漫天要价,等着方轻源就地还钱。
想让他当我干儿子,就算方轻源为了露个大脸做得出来,但不管从年龄层次、身份地位还是道德情感都不允许。
我其实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结一笔账。
从今往后,方轻源不能再拿“他是我爸”这个梗来念叨。
这不是什么大事,但是听起来膈应人。
所以,交易很愉快地达成,见证方轻源赌咒发誓、并且录视频为证之后,我们还商量好了有关细节,力图做到万无一失。
商量完这些,我就洗漱上床,这个时候小芷涵乘坐的飞机在云阳落地,我们两个又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。
在挂掉小芷涵的电话之后,我才发现,苏帕雅给我发了条信息。她说:“明天你就要离开,我心情不好。喝酒吗?不睡你。”
我只有无奈地笑了笑,对于这种“不回伤心、回了伤身”的信息,假装没看见比什么都好。
可能是因为要回到久别的家园,心绪有点激动,我久久不能入睡。
因为睡不着,脑子里就会瞎想。当然想得最多的,还是和夜猫最后这两天产生的情感裂痕。
我咋都想不通,被动配合昂批燕的计划,捡了一场比赛的胜利,咋就让猫爷如此雷霆震怒,甚至不惜和我翻脸呢?
唉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点,一组装载着几百人的庞大车队从曼德勒总领事馆出发,浩浩荡荡地驶往机场,告别了前来送行的曼德勒省长等人之后,大家陆续登机。
在登机前,刘局长特意把我叫到身边。他告诉我,飞机落地之后,央妈的记者可能要让我说两句,很短的两句,不知道我有没有想好说什么,是不是要草拟一下。
要在联播播出来的话,一个字节都不能错,表情和语气不对都不行。
刘局长的安排让我感动,在联播露脸,我何德何能。
这让私下里将镜头“让”给方轻源的我既羞愧又忐忑,我和方轻源如此私相授受,已经是不服从组织安排的举动,不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吧。
所以,我只有极力推辞。
“局座,这采访得您来。”我很坚定地跟刘昭局长解释说,我出面接受采访,只能代表邛山警方,站位不够,只有刘局长受访,才能代表华夏警方的能力和决心嘛。
我还强调了一点,说我出来这么多天,饮食和作息紊乱,面黄肌瘦的,外加上受过伤,就这种形象出镜的话,那会让外国人质疑我们的脱贫攻坚成效呢。
我用周围的人都听得到的声调说:“接受采访这种事,还得局座您来,毕竟您是华夏刑警的代言人,形象刚硬又帅气。”
周围的人都说我讲得太正确了,纷纷建议刘局自己上。
听了我的理由和旁人的建议,刘局思索了一下,他回答我说,那好吧。
然后,我们分乘飞机踏上归国的旅程。
飞机要飞行一个多小时,这对我们押解组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要命。为了配合央妈的镜头,部里给我们统一换了最新的服装和装备,大家都穿着特警作战服,并且还套上了作战背心、帽子、作战靴,更要命的是全部都挎着冲锋枪。
坐在狭窄的机舱内部不舒服就算了,还要考虑安全问题,眼睛都不敢闭、水也尽量少喝。
万一出啥子疏漏,谁都担当不起。
因为要第一个出舱,我坐在头等舱,宽度勉强够用。因为是跟姜峰一组,我极力想缓和一下关系,但是那小子就跟吃了炸药一样,非得让我注意形象纪律,不允许我说话。
就连马一鸣想跟我说两句、空姐想要扫我的二维码,通通都被这小子以同样的理由阻止。
我顶你个肺。
姜峰啊姜峰,惹急了,我真的申请进部,抢你吃饭的碗。
反正部里位置多,抢了一个你还可以去吃另一碗饭嘛,为啥要非得贴靠刘局呢?
就这样一直熬啊熬,终于熬到了飞机落地,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、听到轮子擦地的轰鸣声音,我不由得眼泪盈眶。
刘局,我对不起您。
“报告孔厅,拉肚子,必须上厕所。”飞机停稳之后,正按要求排队出舱的我,突然向执机领导提出申请。
“啊?”听到我这样一说,孔祥顿时就骂娘起来,他说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,这种时刻,元亮你跟我说拉肚子?
早不拉、晚不拉,快要列队了你才拉?
孔祥暴怒,他答复我说,就算要拉,也得憋回去,实在憋不回,就拉裤子里。
“真要拉了啊。”我带着哭腔跟孔祥说,厅长同志,那我就拉裤子了哦。
“成何体统!”在马一鸣右手侧的姜峰,实在听不下去了,他说电视台要摄像呢,赶紧换人,必须、立刻、马上。
“方轻源,你看你带的精英。”孔祥气得老脸通红,他说邛山县公安局咋就烂成这样呢,谁的娃娃哭谁哄,哪家的问题哪家解决,方轻源你自己看着办。
这个时候,方轻源勇敢地站出来。他大声地应答说:“报告厅长,邛山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,我决定自己上,就算真要窜稀,我也会把这些屎憋回胃里再消化一遍,实在憋不住也得忍,坚决做到肚子可以起洞洞,队伍形象不能有裂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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