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书房,不是李康达,而是满脸喜色的柳晴。
“林先生!”
柳晴小跑到林冲面前,脸颊因兴奋而泛红,语气急促又激动,“王坤抓到了!我们赶到机场附近的高速路口时,他正开车往机场跑,想趁机潜逃,被我们当场拦了下来!”
林冲微微点头,神色平静:“好。对了,还有两件事要交代你。会所的安保队长,以及赵天雄大儿子的保镖,这两个人合伙杀了人,必须尽快抓捕归案,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
此时,几名武警正将昏迷的赵征、小悠,以及被击晕的十多名女保镖逐一抬出书房,准备押上警车。
“放心吧林先生!”
柳晴用力点头,眼中满是释然的笑意,“我已经听李伯伯说过安保室的事了,早就派人去抓捕那两个人,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。”
压在心头的重担彻底卸下,柳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,看着林冲的眼神也愈发清亮:“这桩案子终于要了结了,最难对付的几个核心人物都落网了,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警方就行,您也能好好歇歇了。”
林冲淡淡一笑,心中确实没了其他担忧。
赵天雄伏法,王坤被抓,核心罪证也已到手,后续的审讯、查抄产业等琐事,交给警方处理便足够。
他伸了个懒腰,转身准备离开,脑海中却隐隐闪过小悠那张布满疤痕、满是绝望的脸,想叮嘱柳晴一句,让他转告警方“不要为难小悠”,可转念一想,小悠虽助纣为虐,但并未杀人,警方应该会依法处置,便又把话咽了回去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离开前,他还特意将古妖铃取出来交给柳晴,让她交给警方,等查清案子后,还给小悠。
但他却未曾想到,这一念的疏忽,竟成了无法挽回的遗憾,
小悠入狱后,因无法戴帽子遮挡脸上的疤痕,刚走进监舍就成了其他囚犯关注的焦点。
不同于普通囚犯间的肢体冲突,碍于她修者的身份,无人敢轻易动手欺辱,但言语上的羞辱与私下的孤立议论却从未停止。
同舍的女囚常在她背后指指点点,压低声音议论:“就是她,跟着黑社会混的,听说还是个有功夫的,可惜长了张怪物脸。”
“长成这样,难怪只能靠帮人打架谋生,肯定没少做坏事。”
这些议论声不大,却总能精准传入她耳中。
在放风或打饭时,还会有囚犯故意走上前,用嘲讽的语气当众调侃:“修者又怎么样?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坐牢,脸长成这样,出去了也还是没人要。听说你跟着的那个赵征倒台了?这下没人给你撑腰,就剩这张丑脸了。”
作为修者,小悠有能力压制这些人的挑衅,甚至能轻松反击,但她内心的敏感与自卑,让她始终无法坦然面对这些针对容貌的攻击,每次听到议论或嘲讽,都只能攥紧拳头强忍。
却不愿也不屑于对普通囚犯动手,这种有力却无处宣泄的憋屈,更让她备受煎熬。
饱受言语折磨的小悠,曾鼓起勇气先后三次找到狱警求助,但全都被拒绝了。
第一次,她低着头,声音颤抖地请求:“警官,我能不能戴一顶帽子?我的脸……我不想被人这样议论。”
而狱警却皱着眉拒绝:“监狱有规定,不允许佩戴任何遮挡面部的物品,遵守规矩,少惹事。”
第一次求助失败后,小悠又抱着一丝希望追问古妖铃的下落:“那我的古妖铃呢?那是我父亲的遗物,不是涉案工具,能不能还给我?有它在,我能安心一点。”
得到的答复依旧冰冷:“古妖铃已被认定为涉案关联物品,需依法封存,暂不归还。”
不死心的她第三次找到狱警,请求安排一次对外联系,想问问赵征的情况,这是她最后的精神寄托,却再次被驳回:“案件尚未审结,非法定亲属探视及对外联系均不允许,你耐心等候处理。”
负责接待的狱警早已对她反复求助感到不耐烦,加上听闻她是黑社会的帮凶,语气里多了几分鄙夷:‘长得丑还事多,坐牢就老实点,再纠缠不休就按违规处理。”
三次求助,三次被拒,小悠的希望一点点崩塌。
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从其他囚犯口中听到的消息:“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赵征,判了无期徒刑,这辈子都出不去了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念想,她曾以为赵征或许能帮她澄清、或许能给她一点支撑,可如今这个唯一的指望也化为了泡影。
从最初听到议论时的隐忍,到求助被拒后的失落无助,再到得知赵征结局后的麻木沉默,小悠的心理防线一步步瓦解。
她不再尝试向任何人求助,每天缩在监舍的角落,将自己与其他人隔绝开来,即便听到议论也只是麻木地低着头。
古妖铃不在了,赵征也彻底指望不上,监狱里无处不在的异样目光、没完没了的恶意议论,不断吞噬着她仅存的求生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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