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宁却是一出手便立竿见影,令他们身体好转,故此村民们顿时去了几分害怕之心,将眼前这黑衣道人看成了降世的神仙。
“哎呀,果然是仙人,我感觉好暖和,身上舒服了好些。”
“不错不错,仙人一靠近,我身上立时就不觉得冷了,本来总感觉身上有股子冷气,都快渗到骨子里去了。”
路宁当初在水灾之时,便与百姓们打过不少交道,深知如何赢得这些人的信任,当下趁热打铁道:“汝等身上阴气颇重,只是年纪尚轻,肉身强健,方才不至于受损,可村里只怕因此落下病根的人数量不少吧?”
一个面色黑红的汉子果然应声道:“仙人说的正是,我家爹爹已然病得卧床不起,眼看着就要挺不住了,还请仙人救命啊!”
路宁也不推辞,便叫这汉子带路去了家中,见了那老人,果然也是为阴气所侵蚀、性命垂危。
“还好还好,我来得尚算及时。”
路宁调运真气,指尖轻弹,一缕纯阳之气精准地没入这面色青黑、气若游丝的老人体内,只见他身躯微微一震,脸上的青黑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,转为红润,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,甚至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。
“诶?我这是……”
老人茫然睁开双眼,感觉浑身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。
面色黑红的汉子立刻跪倒在路宁面前拼命叩头谢恩,其他村民也疯狂围上来,路宁却摆摆手,喝道:“尔等且住了,贫道也知村中病人不少,无需多言,就在古井旁等着,贫道自去救人,也不消尔等带路。”
如今他的话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当真比圣旨还管用,众人闻言不敢违背,纷纷让开。
却见路宁身如飞仙一般,在村落诸多房舍之间飞腾游走,不过片刻功夫,村中所有被阴气所害的十余个病人,尽数被他以纯阳之气驱除了阴气,稳住了伤势,甚至有卧床数月者,直接就能下地行走。
只有三两个病人与众不同,乃是中的一种怪毒,伤势最重,路宁以纯阳之气都救不得,只得拿出一枚灵丹,分成了几瓣给他们,方才解了怪毒,救了这些人活命。
这一幕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,当路宁再次回到井边时,村民们的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纷纷跪伏于地,磕头不止。
“多谢仙人救命之恩,小民等有眼无珠,冲撞了仙人,还请仙人恕罪!”
路宁挥手拂出一股柔和的力道,将众人托起,温言道:“诸位请起,不必多礼,救死扶伤本就是我辈修道之人分内之事。”
“只是贫道刚才在村中游走,发现除了阴气,汝等村民当中还有中毒之人,你等所说妖邪害人,究竟是何情由?可是与这口古井有关?”
村民们也不知什么是阴气,什么是中毒,见路宁显了神通救了人,便你一言我一语,将村中闹妖精一事娓娓道来。
原来这口古井年代比这个村子更早许多,还没有村民聚集,便有这口井,原本其水甘甜,养育一方。
可最近这数十年来,井水时常变得冰寒刺骨,饮用后便会腹痛如绞,体弱者更是会大病一场。
到了最近这十余年来,更有多起夜间路过井边之人莫名昏厥,醒来后元气大伤,形容枯槁,随后几日便自丧命。
村中牲畜也时有失踪,最后只在井边发现些许踪迹,但是窥探井水,却又依旧清澈,完全没有牲畜的踪迹。
众人皆怀疑是井中出了妖怪,于是四下延请高人治妖,却总也不见效果。
方才那追风剑客洛云飞,却不是村民们请来的,而是他自家主动找上门来,据说是蜀地颇有侠名的年轻高手,专为除妖而来。
路宁听罢,心中了然,先前那井水变得冰寒伤人,自然是因为阴阳界限薄弱,随着时间渗透出了更多阴土气息,才会无意中伤害村民。
而近十余年来的奇异之事,便不是阴气泄露的缘故,而是明显另有祸首,不是类似灯笼妖一样的妖鬼,也当是什么怪物精魅一类。
路宁之前自井中脱身之际,心神皆在应对阴阳裂缝与元磁束缚,心思十分集中,故而并未仔细探查古井本身的情况。
此时听得村民们如此说,不免用法眼回头去细看那井,慢慢看了半晌,方才有所收获。
“原来如此,这妖怪未成气候,难怪妖气寡淡,又刚好躲在阴阳界限边缘,借阴气修炼、藏身,难怪连我都差点被它瞒了过去。”
路宁用赤目碧眸看破妖怪行藏,对村民说道:“诸位,这井中果然有个害人的妖精,便烦劳诸位在井边做个见证,待贫道入井,将那祸根揪出诛杀了,也好还诸位一个安宁。”
此时,东方已露鱼肚白,天色渐明,路宁请村民退开一段距离,自己则再次来到井边。
这一次他没有下井,而是立于井口,神识散开,在井水之下十余丈处,一个极其隐蔽的、被浓密水草和厚重淤泥覆盖的侧向洞穴中,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妖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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