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缘大师何等人物,那是与蜀山长老平辈论交的角色,佛法修为之高在蜀地久负盛名。
连他老人家都如此盛赞这清宁道人,称呼道友,只怕这黑衣道人的底蕴当真深不可测,甚至足以让了缘大师这等身份修为的高人都要另眼相待了。
路宁也没想到这位佛门神僧对自己评价如此之高,微微一笑,谦逊说道:“贫道焉能担得起道门大兴的评语,神僧过奖了。”
了缘大师却道:“虽然贵派多不以字辈行世,但紫玄山这一代的真传弟子排清字辈,老衲还是知道的。”
“你既然得了清宁的道号,想必已然被列入紫玄山真传之中了……不知令师是紫玄山哪一位真人?”
路宁心说这位大师见识倒真是不凡,自己只报了个道号,便自被窥破了底细。
但他却不想更多人知道自家的师承,显得十分招摇。于是不动声色的传音过去,将师父的名号报给了了缘。
司徒瑾、夏侯参商等人也不觉有异,很多修行同道都会因为各种原因隐瞒师承来历,路宁不愿透露师长名姓,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。
而且这些人听了了缘大师之言,不免互相对视一眼,对路宁的评价变得又高了几分。
道门弟子素来分为记名、外门、内门、真传几类,像柳纤云这样的人才,在青城派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内门弟子罢了。
紫玄山门户虽然不及青城派,但路宁却是紫玄山真传弟子,乃是一方大派最为核心的人物之一,师长不是传说中的元神,也当是八境、九境的长老辈人物,其身份地位自然还胜过柳纤云一筹,难怪会得了缘大师如此看待。
了缘听了路宁传音,心中这才恍悟,暗道:“原来是温半江真人的弟子,难怪如此出色,实不逊色我在峨眉见过的那些个蜀山天才。”
他涵养高深,不会随便泄露别人师承,因此只是微微点头,将许多话埋在心中,口宣佛号道:“解脱世尊,是老衲多言了……道友道法精深也就罢了,居然还兼修佛法,身具三种佛门神通,着实不凡,嗣后若有空闲时,老衲再来向道友请教佛法。”
司徒明等几个小辈,此刻才知道眼前这股曾经被自己等看不起的少年,实则深不可测,就连了缘神僧都口出请教之言,不免弄得各自面红耳赤,深悔自家孟浪,讪讪地退到人群后方,再不敢抬头多看路宁一眼。
路宁也没想到了缘大师眼力如此毒辣,竟连自己身负佛门神通都看了出来,且如此不加掩饰地当众夸赞。
“神僧夸赞,贫道愧不敢当,些许微末修为罢了,倒是大师佛法精深,慈悲无量,令晚辈心生亲近。”
了缘大师呵呵一笑,摆了摆手,“老衲不过痴长几岁,多念过几卷经文罢了,道友回头若有意论几句禅机,老衲必定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”
路宁自无不可,点头道:“能得大师教诲,是晚辈的福分。”
随后司徒瑾才寻到机会,向了缘大师详细说起石枕湖畔三次斗剑之事。
了缘大师听罢,长眉微蹙,口诵佛号道:“解脱世尊,冤家宜解不宜结,牛眠山之事,本因一株灵草而起,双方虽有小隙,却并无深仇大恨。”
“如今牵涉日广,更引动蜀山、青城、龙虎、紫玄各家弟子,若任由此事绵延,恐酿成更大纷争,实非蜀地高士之福。”
他目光扫过司徒谨、夏侯参商、程浩之、印月居士等人,语气恳切道:“诸位施主皆是蜀地英才翘楚,当明辨是非,那九叶芝草虽是灵物,但比起百姓福祉、同道和睦乃至诸位的修行前程,却又算得什么?”
“洛云霆、柳纤云两位施主那边,老衲也会设法劝说,望诸位异日斗剑之时,能心存善念,手下容情,以切磋较技为主,莫要生死相搏。”
“老衲空活了些年岁,总算有点脸面,愿居中调停,以化解此番仇怨。”
了缘大师德高望重,此番言语又是出于公心,全然为众人着想,夏侯参商等人闻言,即便如司徒谨这般性情刚烈之辈,也不由纷纷动容。
司徒谨道:“大师慈悲,我等岂是不知好歹之人?只要那洛云霆不再咄咄逼人,我司徒谨也非莽撞之辈,愿遵大师教诲,以和为贵。”
程浩之亦道:“大师所言甚是,斗剑本为解决问题,非为结仇,若能化干戈为玉帛,自是上善。”
夏侯参商、印月居士等人也纷纷附和。
了缘大师见众人皆肯听从劝告,面露欣慰之色,又看向路宁。
“清宁道友,你与张静溪施主之争,涉及两派旧怨,老衲本不便多言。”
“然争斗一起,难免各有损伤,道友乃明理之人,还望届时能把握分寸。”
路宁肃然道:“大师放心,晚辈应战,只为维护师门清誉,非为好勇斗狠,只要张道友不逼迫太甚,晚辈自当退让三分。”
了缘大师点头,“如此甚好,道友有心了。”
当下,众人又在殿前议论了一番三日后的斗剑细节,以及了缘大师如何居中斡旋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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