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!
沈北直呼好家伙!
他能看得出来,贺永州对于表姐的去世,虽然很气愤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作为。
但人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章程,最多就是不通人情,不当人,被戳着脊梁骨骂罢了。
可茗蒸菊的做法实在不地道。
入土为安,这是东大几千年以来的传统。
买块墓地安葬,更是对死者的尊重。
贺永州说到这里就停不下来,整整骂了十多分钟。
这其中还有更为气人的是,茗蒸菊在贺永州具理抗争的情下,直接告诉贺永州:买墓地是不可能买的,顶多给贺玉华进行海葬。
也就是将其骨灰扬了。
听闻这番告知,贺永州非常气愤,他质问工作人员:自己的后事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钱去善后?
工作人员不紧不慢的回复:你如果坚持要承办丧事,那可以提出书面申请,然后购买墓地的支出也需要在合理范围之内,且后续的维护费用也应该由你个人承担,至于申请之后有没有通过,什么又叫合理的支出范围,那都要等有关部门走完流程。
也就是说,贺玉华自己的遗产,在她去世之后,甚至不能自由的给她买墓地,办丧事。
这就是这件事的完整过程。
此时站在一边的于真真这才反应过来。
贺玉华在休假期间已经病故了!
而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,是贺玉华唯一的远房亲属。
“没有这么办事的啊!”
于真真身同身受,替顾玉华鸣不平:“凭什么不能处理的财产?不能处理就算了,连买块墓地的钱都要没收么!”
沈北闭上眼睛,仰头靠在椅子上。
贺玉华突然脑淤血,能不能活过来另一说。
但在多方的骚操作下,变成必死无疑之局。
这种人死了也默默无闻。
再加上贺永州不是本地人,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,手足无措,不知道以何种便捷的方式挽救回贺玉华的性命也情有可原。
毕竟,一个二十年未曾见面的亲属,任谁来这么一朝都是懵逼的。
正所谓,大门难进,小门难迈。
这些庞然大物可不是贺永州所能撼动的。
甚至可以说,贺永州一个普普通通工人,也没见过什么世面,遇到难题唯一的解决办法,就是从自身找问题。
沈北长叹一声:“你早该来这里的。”
贺永州对深度科技有所耳闻。
是近年来风头正盛,不断研发出高科技,并普惠东大全民的公司。
毫无疑问,贺永州即便是个傻子都知道,自己遇到困难,找深度科技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。
贺永州垂着头,有气无力的回道:“我,我是从表姐死后,整理遗物行李箱中,才发现深度科技的工牌。如果不是看见这个工牌,我都不知道表姐在深度科技工作。”
于真真一个没忍住,眼眶迷糊起来,拿着纸巾擦眼泪。
她这一刻觉得,这是发生在她身边最悲惨的事情了。
贺玉华这个员工她经常能在园区见到。
总是怀里夹着皮夹子,里面是一张张货物结账单。
但凡她负责采购的东西,她都亲自要看着卸车,验货。
工作认真程度,沈柯见了,都得赞叹一声。
就这样的一人,46岁的年纪,因为一个突发脑淤血,在其他各种本就不应该发生的意外中,很“合理”的走了。
走了就走吧。
老天爷要收她,谁也拦不住。
但最后的安身之地都没有,实在不该。
此时的沈北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那么,你希望取得我们什么帮助?”
贺永州坚定的回答:“城里的墓地实在太贵,我出不起这钱,我只想用表姐的遗产,给她买一个墓地,并支付维护费用。”
“但现在表姐的遗产被茗蒸菊没收,我没权动用。”
沈北明白他意思,但还是不理解的问道:“你不怨恨银行?不指责保险公司?不怪罪医院转移病人?”
贺永州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这一句话,沈北已经听得出来,满满都是疲累感。
疲累到,他只想做完最后一件事,彻底与这件事断绝关系。
毕竟,贺永州和贺玉华仅仅是存在血缘关系,毫无感情存在。
他能来处理贺玉华住院到死亡之间的事情,已经把最后一点残存的情感消磨殆尽了。
沈北揉揉太阳穴:“你回去吧,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。”
贺永州缓缓抬起头:“这,这不好吧……”
“信不过深度科技?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贺永州疯狂摇头:“我信得过,只是觉得现在离开,有点不近人情。”
贺永州想干事,但还怕麻烦。
扭曲的性格让他摇摆不定。
他的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上学。
他自己垫的钱打水漂就算了,但窟窿也得补上。
不回去打螺丝,这就是亏空。
沈北摆摆手:“于真真,领他去财务部,治疗贺玉华前期垫付的十万块给他报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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