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统一指挥和通讯联络,又陷入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,这股白眼狼特工队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快就崩溃了。
战斗在十分钟内进入收尾阶段。
燃烧的卡车残骸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战场,受伤未死的敌人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,
一些狡猾的则试图借助地形和夜色往石缝、草丛深处钻,但很快就被经验丰富的王海军他们揪着衣领或裤脚拖了出来,摔在空地上。
张胜寒确认峡谷内已无成规模的抵抗后,利落地关闭干扰器,将其塞回随身的帆布工具包。
她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随即抓住岩壁上几处突出的石块和缝隙,几个干脆的蹬踏和借力,
便从数米高的峭壁平台上轻巧地跃下,军靴扎实地踩在铺满碎石和弹壳的地面上,发出咯吱的摩擦声。
她没有去看那些被战士们用枪指着、蹲在地上或抱头站成一排、满脸惊恐与不甘的俘虏,而是径直走向被战友搀扶过来、坐在一块大石头旁休息的伤员。
那是一个很年轻的战士,看样子入伍没多久,左边胳膊的衣袖被血浸透了一大片,临时包扎的绷带已经被洇成暗红色,他疼得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才没让自己哼出声。
“哭什么?” 张胜寒在他面前蹲下,声音没什么起伏,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询问。
她伸出手,动作并不温柔但异常稳定地检查了一下绷带的松紧和伤口大致位置,用手指隔着绷带快速按压、
触摸了几下,确认弹片只是撕裂了肌肉组织,并未伤及主要骨骼和动脉,便迅速收回了手,站起身。
“死不了。回去让卫生员好好缝。”
就在她转身,准备去查看另一处缴获的武器堆时,异变陡生!
一个原本躺在地上、看似重伤昏迷的越军俘虏,突然如同濒死的毒蛇般弹起!
他半边脸都是血污,眼神却异常狠厉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不知从何处摸来的、边缘锋利的卡车玻璃碎片,
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猛地扑向张胜寒毫无防备的后腰!这一下既快又隐蔽,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垂死反扑。
张胜寒甚至没有完全回头。
在对方身体带起的风声及恶意触及她感知的刹那,她腰肢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和速度向侧方一拧,险之又险地让那块致命的玻璃碎片擦着作战服划过。
与此同时,她的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后上方迅猛蹬出,军靴坚硬的靴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名俘虏的胸口正中央!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混合着骨骼碎裂和内脏破裂的闷响清晰地传开。
那俘虏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,双眼猛地凸出,口中喷出一股带着泡沫的鲜血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碎石堆里,抽搐了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旁边的李军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,见张胜寒没事,便“呸”地吐掉嘴里的草梗,继续低头清点收缴上来的苏制AK、RPG和那些制作粗糙但威力不小的地雷、手榴弹。
蹲在报废卡车旁,正借着火光快速翻阅缴获文件袋的王国安,甚至头都没抬一下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,显然文件内容让他十分在意。
然而,这一幕,以及张胜寒接下来毫无停顿的动作,却让附近几个同样受伤被俘、正偷偷观察的越军士兵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张胜寒踹飞偷袭者后,脚步没有丝毫迟滞。
她像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,继续朝前走去。
路径上,恰好横着一个刚才被击伤大腿、正抱着腿哀嚎的白眼狼俘虏。
张胜寒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停留,军靴抬起,然后落下——精准地踩在了对方试图摸向腰间(那里可能还藏着什么)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!” 又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。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,变成漏气般的嗬嗬声。
她没有停,步伐稳定地继续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,都伴随着一声类似的、或清脆或沉闷的碎裂声,以及骤然拔高又迅速衰弱的痛呼。
她并非漫无目的,目标明确——那些眼神闪烁、肢体动作可疑、或者伤势看似不重却表现夸张的俘虏。
她的动作简洁、高效、冷酷,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,仿佛不是在处置活生生的人,而是在清理战场上有潜在危险的障碍物。
哀嚎声、求饶声(尽管听不懂具体词汇,但语调中的恐惧是共通的)在峡谷中此起彼伏,又随着她军靴的起落迅速湮灭。
很快,除了风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战士们搬运装备的低语,峡谷这一片区域竟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钟跃民就站在不远处一堆缴获的弹药箱旁。他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和尘土糊得一道一道的,脸色却白得吓人。
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刚发下来不久、枪管尚温的56式冲锋枪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。
看着张胜寒那毫无波澜、如同踩碎枯枝般处置俘虏的身影,听着那一声声清晰的骨裂和短暂的惨呼,
他只觉得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,喉咙发干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上来。
他猛地别过头,不敢再看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拼命把涌到嘴边的酸水咽了回去。
“转过去干什么?”
铁路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,不高,却像铁锤一样砸进他耳膜。紧接着,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箍住了他的后颈,
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反抗,硬生生将他的脑袋又拧了回来,强迫他的视线重新投向那片令人不适的区域。
“睁大眼睛,看清楚!” 铁路的声音冷硬如岩石,没有丝毫平时待他和张海洋时那种兄长般的宽和。
钟跃民的视线被迫聚焦。
他先看到了张胜寒军靴旁那一动不动的身影,随即,目光不由自主地偏转,落在了旁边一副临时担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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