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嗡——!!!呜嗡——!!!呜嗡——!!!
声浪滚滚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,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房之上!
几乎在号角响起的同一时间!
轰隆隆隆——!!!
城池中心,那“晋旗之殇”庞大肉山的方向,猛地传来一声撼动整个谯城的恐怖巨响!如同有远古巨魔在疯狂锤击大地!紧接着,是无数条触手疯狂挥舞抽打空气的尖锐破空声,以及更加贪婪、更加狂暴的饥饿咆哮!
“祖将军!” 张武猛地抬头,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深切的担忧。
谢昭的心也猛地一沉!祖逖在拼命!用生命吹响号角,强行牵制“晋旗之殇”!这既是机会,也意味着中军高台随时可能崩溃!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关键!
他不再犹豫,规则之瞳强忍着刺痛,再次扫向那片壁画墙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血腥的刻痕,死死钉在壁画角落、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——那里,似乎用更细、更深的刻痕,画着一个向下延伸的、类似阶梯的符号!符号指向壁画底部一片被厚厚的霉斑和污垢覆盖的区域!
“下面!” 谢昭眼中精光一闪,快步走到那片墙壁前,不顾污秽,用骨匕的尖端狠狠刮擦那片厚重的霉斑!
噗嗤!噗嗤!
霉斑如同腐败的皮肤般被刮开,露出下面被掩盖的东西——不是石壁,而是一扇被泥土和霉块几乎封死的、生满厚重绿锈的青铜小门!门只有半人高,门环是两个狰狞的饕餮兽首,同样被厚厚的绿锈包裹。门缝边缘,隐约能看到一丝丝极其微弱、带着阴冷气息的墨绿色光晕渗出!
“地窖!粮窖下面还有一层!” 张武挣扎着凑过来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“我…我听王二提过一嘴…说这下面…以前存过腌肉…后来塌了…”
【世界频道(祖逖号角的异常和肉山的狂暴引发关注):】
用户[华夏鼓吏]:号角连鸣!声带泣血!祖将军在搏命!中军危矣!
用户[规则分析师]:检测到‘晋旗之殇’核心规则力场出现剧烈波动!攻击强度提升300%!祖逖(规则投影)能量层级急速衰减!预测:高台防御将在15分钟内崩溃!
用户[琅琊谋士]:垂死挣扎!寒门异端在污秽之地徒劳无功!祖豫州…终究要为他纵容寒门、悖逆天命付出代价!
用户[北府残兵]:琅琊的狗!老子早晚撕了你的嘴!昭哥!张武!快啊!祖将军撑不住了!
“推开它!” 谢昭当机立断。他扔掉骨匕,和张武一起,用尽全身力气,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沉重的青铜小门!
咚!咚!咚!
沉闷的撞击声在粮窖废墟中回荡。锈死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厚重的绿锈簌簌落下。门缝中渗出的墨绿色光晕随着撞击而波动,一股更加阴冷、更加深沉、仿佛沉淀了千年腐败气息的霉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,从门缝中汹涌而出!
轰隆!
在两人拼尽全力的撞击下,青铜小门终于被撞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!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!
谢昭毫不犹豫,矮身就钻了进去!张武紧随其后。
门后,是一条倾斜向下的、狭窄逼仄的石阶通道。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、滑腻的墨绿色苔藓,散发着幽幽的冷光,勉强照亮了脚下的方寸之地。通道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,不断渗出冰冷的水珠,滴落在苔藓上,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那股混合着腐败和腥甜的怪异气味,在这里浓郁到了极点,钻进鼻腔,直抵肺腑,带着一种令人精神恍惚的魔力。
两人一前一后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向下摸索。通道不长,很快便到了尽头。
尽头是一个不大的、半天然的石室。石室中央,是一个用粗糙石块垒砌的、早已干涸的水池。水池底部,铺着一层厚厚的、灰白色的、如同骨粉般的沉淀物。
而石室内的景象,让谢昭和张武瞬间头皮炸裂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墙壁!整个石室的墙壁,包括天花板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东西!不是壁画,也不是符号,而是——字!
用指甲、用碎石、甚至可能用牙齿,在坚硬冰冷的石壁上,硬生生抠挖、刻划出来的字!字迹歪歪扭扭,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甚至带着暗褐色的、早已干涸的血迹!无数种不同的笔迹层层叠叠,如同无数冤魂临死前的控诉,布满了每一寸空间!
刻得最多、最深的,是无数个重复的、力透石壁的“饿”字!那扭曲的笔画,仿佛能听到刻写者绝望的嘶嚎!
除此之外,是无数混乱、癫狂、充满绝望和诅咒的语句:
“粮呢?!我们的粮呢?!狗娘养的仓曹!我咒你世世代代饿死!”
“王管事…是琅琊王家的狗!他…他把粮卖了…换了金子…我看见了…金子…”
“撑不住了…李四…对不住…你的胳膊…好香…”(字迹旁残留着啃咬的齿痕和暗褐色污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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