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...”
林远眨了眨眼，
“大舅哥难不成会赶你走吗？”
“你！”
女帝气恼地加重力道，捏得他龇牙咧嘴，
“你见过哪个女子嫁了人，还住在娘家的？”
林远连连讨饶：
“好好好！”
他忽然揽住她的腰，眼中带笑，
“那我去长安建立秦国，让你做王后，如何？”
女帝耳尖微红，却故作镇定地别过脸：
“哼...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属下，打扰了。”
得到诏令的钟小葵看到这副场景，异样的看着二人，不是，既然要做这些卿卿我我的事情，岐王府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吗？非得跑到这凤翔城外，而且，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见他们？
“咳咳，钟小葵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林远的声音忽然染上几分帝王威仪，惊飞了枝头夜枭。他展开的血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隐约可见底部盖着那方金镶玉玺的朱印。
“如今天子遭贼人谋害，留有遗诏。”
他指尖抚过帛书上未干的血字，那是李存勖临终前用龙血写就的真迹，
“孤当承先帝之志，救世安民。”
钟小葵瞳孔骤缩。她看见这诏书，竟然是写在衣服上的。
“孤命你为秦国锦衣卫指挥使。”
林远突然俯身，将一枚玄铁令牌压在她掌心。令牌背面蚀刻着一只猛虎，正面却是新铸的狴犴兽首。
“钟小葵，你要打造一支只听命于孤的组织，需精挑细选，作奸犯科者，心术不正者，狼子野心者，皆不可用，记住这诏书上的内容，将此诏书抄录昭告于天下。”
“属下，遵旨。”
林远满意的点了点头，不得不说，这感觉还真不错欸。
远处钟小葵的身影已融入夜色，只余几点火把如猩红眼眸在城下闪烁。
“看来，天下又要不安稳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玺的缺角。那金镶玉的触感冰凉，却让他想起李存勖做了皇帝后的孤独。
女帝的红纱披帛被风吹得缠绕上他的手臂，像一道温柔枷锁，林远喃喃道：
“我绝不会让李嗣源得势。那是我们民族千年的耻辱。”
林远望着城外连绵的军营帐篷，那里睡着无数不知将来生死的士卒。
“战争，尽量避免吧。”
女帝从背后抱着林远，
“你上过战场，知道饿极的士兵会怎么分食同袍，也知道百姓深受战争之苦。”
袁天罡的面具在记忆中闪过，林远突然叹息。
“他竟明目张胆指使不良人助李嗣源篡位，到底在盘算什么？他难道真的要放弃李星云，让假李上位？”
“好了，你要创立锦衣卫，我有幻音坊助你，不必担心。”
…
晨光斜照进庭院，林远一袭素白便衣立于石阶上，衣袂随风轻扬。他低头看着跪满一院的二十名黑衣死士，每人的影子都在青石板上拉得笔直如剑。
“钟小葵，这是？”
林远手中茶盏差点打翻。
红衣女子单膝点地，束发的银铃轻响：
“禀秦王，这是属下三日寻来的二十死士，请您过目。”
“我等誓死效忠秦王！千岁千岁千千岁！”
众人叩首时，额头扫过地面昨夜未干的露水。
林远指尖轻抚茶盏浮沫，余光扫过众人气息，两名小天位武者太阳穴微微鼓起，五名大星位呼吸间隐有风雷之声。最惊人的是那十三名中天位，跪姿如弓弦紧绷，分明是随时能暴起杀人的架势。
林远哑然，内心鼓捣着：这钟小葵不愧是在玄冥教呆过的，这效率也太高了。
林远走到一名瘦削少年跟前。少年抬头时，左眼瞳孔竟是灰白色的。
“为何入锦衣卫？”
“属下自幼父母双亡，朱梁军把阿姐侮辱后钉在城门上。”
少年声音平静得可怕，
“先帝破汴州那日，我用敌军火把烧了她尸身。”
他忽然扯开衣襟，心口处烙着二字，
“这疤是属下自己烙的，怕忘了疼。属下未能效忠先帝，可殿下乃先帝亲封秦王，属下，特来效命。”
询问至第七人时，这些死士的故事如出一辙，被战火碾碎的亲情，被乱世腐蚀的人性。有个汉子说到回家看见爹娘悬梁时，竟笑着露出满口铁齿，那是啃树皮活命时崩坏的牙。
“入锦衣卫，孤的命令比阎王帖更重。”
林远声音突然冷峻，
“即便要你们弑亲灭祖？”
二十把短刀同时出鞘，寒光划破晨雾。死士们反手握刀抵住自己咽喉，刀尖已刺入皮肤渗出血线，
“我等，已无亲人在世，秦王若令，我等，身先士卒。”
…
待院中只剩二人，林远喝了一口茶，递给了钟小葵。
“你效率高得令人害怕。”
钟小葵接过茶杯，浑身剧颤，这是，让林远生疑了吗？
“我，开门见山，直接一点，鬼王之死，与我脱不了干系，日后锦衣卫叛我，该当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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