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正在收拾行囊,忽然被一双手从背后抱住,那手中还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“小锅锅~带我去嘛~”
蚩梦把脸贴在他背上蹭来蹭去,紫发间还带着枕畔的馨香。
“你不是说疼得下不了床?”
林远转身捏她鼻子。
蚩梦吐了吐舌头,灵活地转了个圈:
“睡一天就好啦!小锅锅,还不是怨你,害得我在床上躺了那么久。”
她突然跳起来挂在他脖子上,
“不过我们万毒窟的姑娘恢复力可强了~”
“你留在府里陪沁儿。”
林远无奈地托住她,余光瞥见女帝牵着耶律质舞站在廊下。
少女气鼓鼓地指着蚩梦:
“女帝姐姐!她又抢我糖葫芦!”
蚩梦理直气壮地叉腰:
“小锅锅是秦王,我是他媳妇儿~”
她故意晃了晃手里咬了一半的糖葫芦,
“这叫征用!”
“他也是我夫君!”
质舞急得都快要哭了,自从这个家伙到了长安,一直抢自己的食物,坏家伙!
“噗——”
林远差点被口水呛到。女帝扶额轻笑,指尖点了点耶律质舞的眉心:
“再等两三年吧,到时候,你就不用怕被她抢了。”
蚩梦趁机揉乱质舞的头发:
“就是~小屁孩~”
“哇——!”
眼见两人又要闹起来,林远赶紧把蚩梦扛到肩上,对女帝使了个眼色:
“我带她去买新的糖葫芦!”
给蚩梦买了一大包蜜饯果脯后,林远悄悄打了个手势。
“钟小葵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黑影闪过,钟小葵单膝跪在落叶上。林远把鼓鼓的荷包塞给她:
“这丫头胃口大,你跟着付账。”
压低声音道,
“回头找女帝报销。”
钟小葵嘴角抽了抽:
“女帝?”
“啧,”
林远做贼似的左右张望,
“府里账目都归她管,你可别到处说!”
“殿下,”
钟小葵一本正经,
“全秦国都知道您惧内。”
“就你话多!”
林远恼羞成怒,
“去牵匹马!”
昭陵荒草萋萋,袁天罡的坟冢早已被野草淹没。林远脑海中有万千思绪,那个无敌的男人,竟然被自己亲手埋葬于此。
“你还真的是一天到晚跟着我啊。”
“不行么?”
没了旁人,钟小葵随意许多,连殿下都不叫了。
“你是不是整天偷窥我?”
“你回了王府,我自然就去处理其他事情了。”
“额,搭把手。”
钟小葵扛着洛阳铲,看林远蹲在地上扒拉土块。
“真要掘墓?”
她踢开一块碎石,
“你亲手埋的。”
“确认件事。”
林远突然压低声音,
“对了,龙虎山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“张天师要补办张子凡和陆林轩的婚礼。”
钟小葵突然插话,
“您徒弟小荷,在去了龙虎山后,写了十七封信。”
“什么?!”
林远猛地抬头,
“信呢?”
“被女帝截了。”
钟小葵耸肩,
“说您忙完正事再说。”
林远正要追问,密林中突然传来震天虎啸。五只吊睛白额大虫同时跃出,獠牙上还挂着血肉残渣。
钟小葵瞬间脸色惨白,虽然这些大虫不足为惧,可昔日成都附近,自己一个人挨饿受冻被大虫所伤的阴影一直挥之不去。
“见鬼!”
林远拔出佩剑,
“老虎不是独居吗?”
“晋国流民太多。”
钟小葵强忍恐惧摆开架势,
“它们不缺食物,曾经的蜀国,亦是如此。”
腥风扑面,领头的大虫纵身扑来。林远身形一矮,长剑顺势上挑。
“嗤啦!”
剑刃借着猛虎前冲的力道,直接剖开了它的肚腹。热腾腾的内脏哗啦洒了一地,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“好快的畜生!”
林远甩去剑上血珠,
“这几只怕是能撕了大星位。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他这才发现钟小葵僵在原地,握着匕首的指节发白,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你可是中天位,”
林远皱眉,
“当年玄冥教,什么尸山血海没见过?”
“不一样。”
钟小葵声音发紧,
“那晚在成都”
又一只猛虎咆哮着冲来。电光火石间,林远突然闪到她身后,温热胸膛紧贴她的背脊和脑袋,双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。
“千军万马都闯过,”
耳畔呼吸灼热,
“怕这几只大虫?”
带着她旋身避过扑击,握紧的匕首精准刺入猛虎咽喉。与此同时,林远右腿如鞭抽出,将另一只偷袭的大虫踹飞数丈。
剩余两只发出不甘的低吼,缓缓退入草丛。
“不怕了吧?”
林远松开手,却见钟小葵耳根通红。
“你,”
她猛地往前一步,
“硬邦邦的,顶到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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