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于科隆姆世界来说,这无疑是开天辟地般的恩赐!当维尔和赞恩重新走出中央智慧塔时,外面的景象已然大变。
城市恢复了电力,所有齿轮运转变得有力,魔晶灯光芒稳定而明亮,街面上失控的机械全部停止了暴走,安静地待机或回到了工作岗位。
天空中的飞空艇航线恢复了秩序,警报声彻底消失,温暖的、充满希望的光芒取代了之前紊乱的红光和不时爆裂的电火花。
能量屏障早已撤去,塔外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人。从最高执政官到普通市民,所有人都用狂热而敬畏的目光注视着走出的两人。
他们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城市从毁灭边缘瞬间回归正轨,甚至变得比以往更好,这一切无疑都是这两位神秘强者的手笔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神迹!是机械与魔法之神派来的使者!”
顿时,山呼海啸般的感激和赞美声席卷而来。
赞恩看着这场景,终于又提起了点兴趣,尤其当他闻到空气中飘来的、某种用蒸汽压力酿造的独特酒香时。
“哈哈!好说好说!”
他得意地冲着人群挥手,再次一把搂过维尔的肩膀,大声宣布,“都起来都起来!准备好酒好肉!这位!空间系半神!我老弟!解决了你们的问题!厉害吧!”
维尔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着身边得意洋洋、开始享受崇拜目光的赞恩,又看了看这座重获新生的齿轮之城,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解决这种程度的危机,对他而言确实不费吹灰之力,不过,能看到一个文明重燃希望,总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。
他现在只希望,赞恩口中的“齿轮啤酒”真的对味儿,并且……艾娜会喜欢他们从这个世界带回去的礼物。
科隆姆世界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齿轮城从未如此明亮耀眼,每一条蒸汽管道都欢快地嘶鸣,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精准有力。
街头巷尾摆开了长长的宴席,本地特色的烤齿轮鼠,这是一种以金属碎屑为食的肥硕生物,肉质紧实、浓稠的机油炖菜,但实则是多种香料与菌菇熬制,只是色泽黝亮、以及最负盛名的、用高压蒸汽萃取多种谷物和地下蕈类发酵酿造的【扳手牌】黑啤酒源源不断地呈上。
赞恩彻底沉醉在了这种新奇的饮食文化和被万众崇拜的氛围里,他一手抓着烤得焦香的齿轮鼠腿,一手端着金属啤酒杯,和本地的工程师、法师们勾肩搭背,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主位面的奇闻异事,当然,话题中心总是不离他那位“半神老弟”是如何挥手间解决灭世危机的。
“看见没?就那么啪一个响指!”
赞恩模仿着维尔的动作,差点把杯里的啤酒晃出来,“那么大个铁疙瘩,直接就变成魔方了!帅不帅?牛逼不牛逼?”周围的科隆姆人听得如痴如醉,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维尔的眼神,更是充满了近乎迷信的敬畏。
维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,小口啜饮着杯子里那种冒着气泡、有着独特麦芽和淡淡金属余味的黑啤酒,味道意外地不错,强劲有力,就像这个世界的风格。
几位须发皆白、挂着齿轮项链的大工程师,颤抖着双手,将他们精心挑选的礼物捧到维尔面前。
一套极其精密、由一百零八个微缩齿轮构成的永动模型;一本用金属箔片压制而成的、记录了科隆姆世界魔导机械学精华的书籍;还有一块封装在透明水晶中、闪烁着虹光的【原始魔晶碎片】,据说是世界诞生之初的遗存,象征着他们的技术与历史。
维尔没有拒绝,温和地道谢收下。
他知道这些礼物代表着这个文明最珍贵的馈赠和最高的敬意,赞恩则收获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机械小玩意儿:一个会自动给人剃头的发条理发师手套;一个能演奏出金属交响乐的齿轮八音盒;好几桶不同风味的扳手黑啤酒;以及一枚象征着【荣誉蒸汽工程师】的巨大齿轮徽章,被他得意地别在了骚包的金色冒险服胸口。
当朝阳再次照亮这座齿轮之城时,狂欢渐歇。
赞恩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拍了拍肚子。“行了老弟,酒足饭饱,纪念品也捞够了,该回去炫耀……呃,该回去汇报工作了!”
他勾住维尔的肩膀,声音洪亮,“艾娜小宝贝肯定等急了!”想到艾娜,维尔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他点了点头,环顾四周,对前来送行的科隆姆高层们温和说道:“能源问题已然解决,未来的路,需要你们自己稳步前行,记住,力量源于智慧与和谐,而非极端与剥夺。”众人躬身应诺,将他的话奉若神谕。
维尔抬手,轻轻在空中一划。
没有刺眼的光芒,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,一道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泽、内部仿佛蕴藏着无尽星空的稳定空间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这一手举重若轻的空间操控,再次让所有科隆姆人深深折服。“走了!”赞恩率先迈了进去,还不忘回头冲众人挥了挥手,“以后有机会再来喝你们的扳手啤酒!”维尔紧随其后,步入空间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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