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,包裹着向下延伸的斜坡。仅有的微光来自身后远处水域和晶石的朦胧反照,勉强勾勒出脚下粗糙岩石的轮廓。叶凡和藤女一前一后,脚步放得极轻,几乎贴着地面挪动,每走一步都凝神感知着周围的动静。
那空洞的、混杂着地底轰鸣与诡异低语的回响,随着他们的深入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低语并非单一的声音,而是无数种细微声响的混合:有如同风穿过狭窄石缝的呜咽,有水滴落入深潭的空灵叮咚,有仿佛遥远地方岩石缓慢摩擦的吱嘎声……但这些自然声响中,确实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非自然的“韵律”和“意味”,像是某种破碎的、失去意义的语言碎片,又像是充满恶意的、针对灵魂的絮絮私语,直接撩拨着意识深处的不安。
“阿回说,这低语……很不对劲。”藤女的声音压得极低,在黑暗中传来,“不是纯粹的污染,也不是生灵的意识交流。更像是……某种‘残留的意念场’,或者是被地脉能量记录下来的、古老事件的‘回音’,但其中混杂了强烈的负面情绪和……扭曲的认知。小心,它可能会直接影响心神。”
叶凡点头,他已经感觉到了。随着低语变得清晰,他的灵魂深处,混沌纹路中属于转化后裂痕烙印的部分,似乎产生了微弱的、共鸣般的悸动,仿佛遇到了某种“同源”但更加“散乱”的存在。这让他警惕大增。
斜坡的坡度逐渐变缓,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、类似平台的地带。黑暗依旧浓重,但在这里,他们看到了微弱的光源——并非晶石,而是一种从地面裂隙和岩壁缝隙中渗出的、淡蓝色的、如同鬼火般的冷光。这些冷光星星点点,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,更添几分诡秘。
平台比预想的要大,向前延伸,似乎连接着一条更加开阔的、天然形成的甬道。低语和地底轰鸣声,正是从甬道深处传来。
而就在平台靠近岩壁的一侧,叶凡看到了人工的痕迹——几根已经锈蚀不堪、半嵌入岩壁的金属支架,支架上挂着一些破碎的、像是某种探测仪器外壳的东西。地上散落着一些非自然的碎片,在淡蓝冷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色泽。
这里,显然就是净庭那个“第七观测点”更深入的作业区域,或者说是通往所谓“更深层地脉通道”的前哨。
两人小心地靠近那些遗迹。碎片大多彻底损坏,无法辨认用途。但叶凡在一块较大的、扭曲的金属板背面,发现了一行用能量蚀刻的、已经模糊的铭文,依然是古地脉勘测符文:
“深度:未知。能量读数:紊乱递增。低语源强度:三级(危险)。建议:非‘永恒钟摆’同步者,勿入。记录者:卡伦。附:检测到微弱‘墙’外法则泄露迹象,与‘逆契’无关,疑似……(后文被暴力刮除)”
“卡伦又留下了记录。”藤女看着铭文,“‘永恒钟摆’同步者……指的是净庭那些灵魂与主庭‘永恒钟摆’深度绑定的高阶成员。低语源被定为三级危险,还有‘墙’外法则泄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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