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4章：玉佩新发现
窗外的雨丝斜斜织着，将沈氏老宅的青砖灰瓦晕成一片朦胧的黛色。苏念坐在西厢房的书桌前，指尖轻轻拂过鸾鸟纹玉佩的边缘，温润的玉料在指尖下泛着淡淡的柔光，却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。
沈明哲虽已落网，可从他口中撬出的线索寥寥无几，只知他背后的走私集团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规模，而那枚刻着“平安”二字的银锁、祖父日记里“恩怨难断”的字句，还有沈亦臻提到的“百年约定”，像一团团缠绕的丝线，始终没找到解开的线头。她将玉佩放在掌心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端详——这枚玉佩她修复了整整四十天，每一道纹路、每一处填补的痕迹都烂熟于心，可此刻再看，却觉得它像个藏满秘密的匣子，只露了冰山一角。
“当时修复时，只想着让崩口处与原玉料无缝衔接，倒没仔细琢磨这纹样背后的深意。”苏念轻声自语，指尖顺着鸾鸟展开的翅膀划过，那用“减地阳刻”手法雕琢的羽毛层层叠叠，在光线下仿佛真的要振翅飞出。她忽然想起修复时的一个细节：玉佩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，有一处极浅的凹痕，当时她以为是岁月磨损留下的痕迹，便用相近的玉粉小心填补，如今想来，那凹痕的形状似乎有些规整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
雨势渐渐小了，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。苏念起身走到书架前，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深色的木盒——这是祖父留给她的工具箱，里面装着各种修复文物的专用工具，其中就有一盏可调光的紫外线灯。这盏灯是祖父当年托人从国外带回的，光线能穿透器物表面，显露出肉眼难以察觉的痕迹，过去她常用来检查文物的暗纹或修补痕迹，此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她将灯调到最柔和的档位，缓缓凑近了桌上的玉佩。
当紫色的光线落在玉佩上时，原本温润的白玉瞬间泛起了淡淡的荧光，鸾鸟纹的轮廓变得愈发清晰，连羽毛上细微的刻痕都无所遁形。苏念屏住呼吸，缓缓移动灯光，目光一寸寸扫过玉佩的每一寸表面。忽然，在玉佩正面鸾鸟腹部的位置，她看到了异样——随着灯光的移动，几道极细的线条从玉料内部显现出来，像是用某种特殊工具刻在玉芯里的，若不是这盏紫外线灯，就算凑得再近也绝难发现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念的心跳骤然加快，她赶紧找来放大镜，将玉佩固定在软布上，借着灯光和放大镜仔细观察。那些线条断断续续，分布在鸾鸟腹部的玉料中，有的是短横，有的是长竖，还有几道弯曲的弧线，像是被刻意拆分后藏在纹样之下。她拿出纸笔，一边对照着玉佩上的线条，一边在纸上轻轻勾勒，试图将这些分散的线条拼接起来。
时间在专注的凝视中悄然流逝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在书桌前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苏念笔下的线条渐渐有了轮廓，先是一个“云”字的雏形，接着是“顶”字的宝盖头，当最后一道弧线与竖线拼接成“窟”字的底部时，她猛地停下笔，盯着纸上的字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——“云顶山石窟”。
这五个字她并不陌生，在整理祖父的旧地图时，她曾在一张泛黄的民国时期地形图上见过这个地名，当时只当是个普通的山间石窟，并未在意，如今想来，那张地图的边缘似乎有一处磨损的痕迹，像是原本标注了什么，却被人刻意撕掉了。她赶紧从抽屉里翻出那叠旧地图，一张张展开在书桌上，指尖在地图上快速滑动，终于在最底下一张边缘磨损的地形图上，找到了“云顶山”的标记。
地图上的云顶山位于城郊五十公里外，是一座海拔不算高的荒山，周围标注着茂密的树林和几条干涸的溪流，唯独没有提到“石窟”。苏念将玉佩放在地图旁，紫外线灯的光线再次照亮玉佩，内部的刻痕与地图上云顶山的轮廓隐隐形成了呼应——鸾鸟头部朝向的方向，正好是云顶山主峰的位置，而刻痕组成的“云顶山石窟”五个字，恰好对应着主峰东侧一片空白的区域。
“藏宝图上未标注的地点……”苏念忽然想起在乡下老宅暗格里发现的那半张藏宝图，当时她只看到“国宝寄存处”的字样和一枚与玉佩一致的印章，却始终找不到具体的位置，如今看来，这“云顶山石窟”，就是藏宝图上缺失的关键信息。她将玉佩翻到背面，用灯光再次照射，这一次，在玉佩背面填补过的凹痕处，又有几道细微的刻痕显现出来，像是一组简单的方位标记，指向石窟内部的某个方向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，沈亦臻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传来：“苏小姐，雨停了，我煮了些姜茶，想着你可能还在忙。”
苏念猛地回过神，赶紧将紫外线灯关掉，却没来得及将玉佩收起。沈亦臻推门进来时，正好看到她手中握着玉佩，桌上摊着地图和画满线条的纸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：“怎么突然研究起玉佩了？是发现了什么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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