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晨光揉碎在玻璃上，漾出一片暖融融的金色。沈念安坐在餐桌前，指尖捻着一片奶油蛋糕，忽然抬眼看向对面的父母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：“爸，妈，今天我生日，有个小小的愿望。”
苏念正给她碗里添着水果，闻言笑着挑眉：“我们安安长大了，还跟小时候一样，过生日要提愿望。说吧，想要什么礼物？”
沈亦臻放下手中的报纸，镜片后的目光温和，带着几分宠溺：“只要是安安的心愿，爸妈都满足。”
沈念安放下叉子，双手撑着下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：“我想去崤山。”
这话一出，餐桌旁的空气静了一瞬。苏念和沈亦臻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讶异，随即化作了浓浓的笑意。崤山，那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地方，是他们青春岁月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，也是他们一家三口缘分的起点——当年苏念怀着沈念安，还曾跟着沈亦臻在崤山脚下的村落里住过一阵子。
“好啊。”苏念率先应下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，“我也有些年头没去了，不知道那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沈亦臻点点头，合上报纸：“说走就走。我去车库开车。”
沈念安欢呼一声，蹦起来抱住苏念的胳膊：“妈，你真好！”
苏念拍拍她的手背，眼底满是温柔。
汽车驶离市区，一路向着崤山的方向疾驰。窗外的风景从林立的高楼，渐渐变成了连绵的青山。公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，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，像是在招手。沈念安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，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当年去崤山的时候，路是不是很难走啊？”她转头问道。
沈亦臻握着方向盘，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公路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何止是难走。那时候哪有什么公路，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车子根本开不进去，只能靠两条腿走。”
苏念接过话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是啊。那时候我跟你爸，背着帐篷和干粮，走了整整一天才到山脚。晚上就住在山里的破庙里，听着外面的风声，还有狼嚎，吓得我一整晚没敢合眼。”
沈念安听得瞪大了眼睛：“狼嚎？这么吓人吗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苏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不过后来习惯了，也就不怕了。那时候的崤山，荒无人烟，到处都是野草和乱石，跟现在可不一样。”
说话间，汽车已经驶到了崤山脚下。沈念安推开车门，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矗立在眼前的巨大石碑，上面刻着“崤山国家级文物保护景区”几个鎏金大字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景区门口车水马龙，游人如织，叫卖声、欢笑声此起彼伏，热闹非凡。
“哇！”沈念安忍不住惊叹出声，“这里好热闹啊！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苏念和沈亦臻也愣住了。他们记忆里的崤山，是寂静的，是荒芜的，是只有风声和鸟鸣的地方。可眼前的崤山，却像是换了一副模样，变得生机勃勃，充满了烟火气。
他们买了门票，随着人流走进景区。脚下的路，是平整宽阔的柏油马路，两旁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，还有供游人休息的长椅。每隔一段距离，就有一个指示牌，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各个景点的位置。
“当年我们走的路，就在那边。”沈亦臻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，“那时候，这条路还是羊肠小道，现在都修成公路了。”
沈念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条小路隐在茂密的树林里，若隐若现。
他们沿着公路往前走，一路上，看到了很多游客。有举着相机拍照的，有牵着孩子散步的，还有背着画板写生的。路边的商铺里，卖着各种各样的纪念品，有崤山的特产，有文物的仿制品，还有印着崤山风景的明信片。
走了约莫半个钟头，沈念安忽然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，人群前方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，飞檐翘角，雕梁画栋，门口挂着一块牌匾，上面写着“崤山秘阁文物展览馆”。
她的眼睛一亮，拉着苏念的手：“妈，你看！秘阁！是不是就是你们当年发现国宝的地方？”
苏念和沈亦臻的脚步顿住了。他们抬眼望去，看着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建筑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是啊，这里就是当年的秘阁。
记忆里的秘阁，是藏在深山里的一座破旧的石室，门口被乱石和野草掩盖，若非他们当年偶然发现，恐怕至今都无人知晓。可现在，它却变成了一座宏伟的展览馆，门前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。
他们随着人流走进展览馆。一进门，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。展览馆的大厅宽敞明亮，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，柔和的光线洒在展柜上。展柜里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文物，有青铜器，有玉器，有竹简，还有字画。每一件文物旁边，都立着一个小小的牌子，上面写着文物的名称、年代和来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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