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两个吐蕃大佬的内卷战争
话说唐武宗会昌二年,吐蕃王国出了大事——赞普达磨死了,没留下靠谱的接班人。
这要搁在太平年景,无非是贵族们关起门来吵一架的事。可偏偏当时吐蕃有两员大将,一个叫论恐热,一个叫尚婢婢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论恐热这人,姓末,名农力,本职工作是个军区司令。他听说赞普没了,立马给自己封了个“国相”,还放出话来:“那个什么乞离胡,谁承认他是赞普?反正我不认!”
尚婢婢呢,是个读书人出身的节度使,平日里喜欢研究兵法、写写文章。听说论恐热要搞事情,他慢悠悠地对部下说:“这位论将军啊,打仗是把好手,就是脑子不太好使。咱们等着看吧。”
果然,论恐热很快就带着二十万大军杀过来了。
二、“义兵”的名义,魔鬼的内心
论恐热的部队号称“义兵”,意思是“伸张正义的军队”。可这支军队所到之处,老百姓只觉得来了瘟疫。
“将军,前面有个村子,抢不抢?”副将问。
论恐热瞪了他一眼:“说什么呢?我们是义兵!义兵能叫‘抢’吗?”
副将愣了一下:“那叫...征收?”
“征收也太难听了,”论恐热摆摆手,“我们是替天行道,那叫‘替老百姓保管财物’。”
于是,保管完财物,保管完粮食,保管完女人,村子就只剩下一片白地。
尚婢婢听说这事,叹了口气:“这位论将军啊,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。”
三、尚婢婢的游击战
论恐热打尚婢婢,一开始气势汹汹,结果被尚婢婢伏击,差点连命都丢了。
“将军,论恐热又来了!”探子来报。
尚婢婢正在喝茶,眼皮都没抬:“让他来。他跑两千里地过来,我们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可是...不迎战吗?”
“迎什么战?他来了我们就跑,他跑了我们就追。他骑兵厉害,我们就躲山里;他步兵累,我们就骚扰后勤。这叫游击战,懂不懂?”
部下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尚婢婢放下茶杯,悠悠地说:“论恐热这人,像头疯牛,力气大,但不会拐弯。咱们就让他撞墙去。”
果然,论恐热被尚婢婢牵着鼻子走了好几年,打又打不着,退又不甘心,气得在营帐里骂娘。
四、血腥的狂欢
大中四年九月,论恐热终于逮着机会了——尚婢婢缺粮,带着主力撤到甘州去了。
论恐热带着五千轻骑,一路追到瓜州,没追上尚婢婢,却撞见了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“将军,追不上了,撤吧?”副将建议。
论恐热看着远处的村庄,忽然笑了:“撤?来都来了,不干点什么,对得起这趟路吗?”
那场浩劫,史书记载了八个字:“五千里间,赤地殆尽”。
可史书不会告诉你的是细节——那些细节要是写出来,纸都要哭湿。
五、人性的底牌
论恐热的暴行,连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。
有个叫岌藏丰赞的部将,偷偷找到尚婢婢的人:“我投降。”
“为何?”来人问。
“他...他不是人。”
尚婢婢听说这事,沉默了很久,然后写了一道檄文:“你们本是唐人,吐蕃无主,何不归唐?难道要做恐热刀下的狐兔吗?”
檄文传到论恐热军中,士兵们开始悄悄离开。
“将军,又跑了几十个。”
论恐热摆摆手:“跑就跑,我兵多。”
“可是...再跑下去就没人了。”
论恐热终于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盯着帐篷顶,忽然笑了:“没人就没人。我在河西杀了五千里,够本了。”
够本了。
这三个字要是让那些被割了鼻子的老弱听见,让那些被挑在矛尖上的婴儿听见,不知道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问他一句:论将军,你拿什么本的?拿我们的命本的?
可死人不会说话,活人不敢说话。
六、尾声:英雄在另一边
就在论恐热把河西杀成血海的时候,沙州城里,一个叫张义潮的人正在磨刀。
他是汉人,从小被吐蕃统治,从小听说“我们是唐人”。
“爹,长安远吗?”
“远。”
“我们能回去吗?”
父亲没回答,只是把一把唐剑递给他:“拿着。总有一天用得上。”
大中二年,张义潮举起义旗,一夜之间收复沙州。
消息传到论恐热耳朵里,他正在喝酒。
“谁?张什么?哪儿冒出来的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两年后,张义潮收复河西十一州,派人捧着地图去长安报捷。
唐宣宗拿到地图的时候,手都在抖:“河西...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而此时的论恐热,正带着仅剩的三百残兵,在戈壁滩上瞎转悠。
又过了几年,他被回鹘人抓住,脑袋送到了长安。
据说砍头那天,刽子手问他还有什么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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