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成都,陈敬瑄正在吃火锅。他放下筷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,问身边的人:“这个阡能,他为什么反?”
身边的人小声说:“据说是谢弘让的事。”
陈敬瑄皱眉:“谢弘让?那是谁?”
“一个镇将,被‘寻事人’打死了。”
陈敬瑄想了半天,恍然大悟:“哦,想起来了。那件事不是已经处理了吗?那几个‘寻事人’我都调走了。”
“调走了?”
“调到别的县继续寻事去了。”
全场一片寂静。
三、王铎的整合艺术与李克用的南下商机
蜀地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四川行宫里,僖宗正在召开御前会议。
“陛下,”宰相王铎站出来,“蜀地之乱必须尽快平息。但更重要的是,要整合各藩镇的力量,准备收复长安。”
僖宗打着哈欠:“王爱卿说得对,那这事就交给你办吧。封你为诸道行营都都统,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。”
王铎领旨谢恩,转身就开始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整合工作。
他派使者去各藩镇,传达朝廷的最新精神——“团结一致,共克时艰,收复长安,迎回圣驾!”
各藩镇的反应相当统一:“没问题!支持!但是——钱呢?粮呢?武器呢?”
王铎这才发现,大唐朝廷现在就是个空壳子,要啥没啥。他咬咬牙,开始搞起了“感情投资”——亲自写信给各节度使,夸他们是“国之柱石”,许诺收复长安后“论功行赏,裂土封侯”。
就在王铎焦头烂额的时候,北方传来一个消息:沙陀人李克用带着四万骑兵南下了。
王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:“李克用?他来干什么?”
信使气喘吁吁地说:“说是来勤王。”
“勤王?”王铎一脸狐疑,“沙陀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忠心了?”
其实李克用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他站在代州的城墙上,看着自己的四万铁骑,对身边的弟弟李克修说:“咱们这次南下,一定要打出‘忠义’的旗号。”
李克修不解:“哥,咱们不是一直跟朝廷不对付吗?”
李克用笑了:“此一时彼一时。现在朝廷有难,咱们去帮忙,这叫雪中送炭。等打完仗,咱们就是‘忠义之师’,要地盘要官位,谁好意思不给?”
李克修恍然大悟:“哥,你这是投资啊!”
“对,抄底投资。”李克用翻身上马,“出发!”
消息传到成都,僖宗感动得差点哭出来:“李克用真是个忠臣啊!来人,给他加官进爵!”
王铎站在一旁,表情复杂。他很清楚李克用此行的真实目的,但眼下这个局面,能有人来帮忙就已经是烧高香了。至于以后的事——以后再说吧。
毕竟,大唐帝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谁还顾得上以后呢?
司马光说
臣光曰:藩镇之乱,始于天子失德,终于上下离心。时溥之流,不过趁火打劫之辈;陈敬瑄之徒,实乃亡国破家之臣。当是时也,朝廷号令不出蜀中,藩镇各怀异志,民变蜂起如蝗。阡能虽一介草民,然官逼民反,古有明训。谢弘让之死,非死于一狱卒之手,乃死于朝廷失政、法纪荡然之世也。至于李克用南下,名为勤王,实怀异志。唐室至此,虽欲不亡,岂可得乎?
作者说
写到这里,突然觉得历史有时候像个循环播放的老唱片——同样的旋律,换一批演员,继续上演。
时溥夺权这事儿,放在今天就是标准的职场宫斗剧。只不过古代玩的是刀把子,现代玩的是绩效表。支详的悲剧在于,他以为自己是个领导,其实早就成了下属晋升路上的垫脚石。而时溥那句“内部竞聘上岗”,放在今天的互联网大厂裁员潮里,竟然毫无违和感。
最让人唏嘘的还是谢弘让。这位仁兄至死都没明白,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。如果非要说错,那就是错在太“正常”——正常地当着镇将,正常地过着小日子,正常地以为法律会保护自己。可惜在乱世里,“正常”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。那些“寻事人”的可怕之处,不在于他们有多坏,而在于他们把作恶变成了日常工作,把欺压百姓当成了绩效考核。这种“制度化的恶”,比十个阡能都要致命。
至于李克用的南下勤王——别被“忠义”两个字骗了。历史上有多少“雪中送炭”,最后都变成了“趁火打劫”?李克用看得很清楚,唐朝这艘大船要沉了,但他不是来救船的,是来抢救生圈的。后来的历史证明,他确实抢到了一个不错的席位——他的儿子李存勖,直接灭掉了后梁,建立了后唐。
乱世里没有无辜者,也没有纯粹的坏人。时溥想往上爬,秦宗权想保地盘,阡能想替朋友讨个公道,李克用想趁机捞一把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而唐朝,就在这些“对的选择”里,一步一步走向了终点。
本章金句
乱世最可怕的不是坏人当道,而是好人死得不明不白,还得被扣上一顶“畏罪自杀”的帽子。
如果你是文中的谢弘让,面对“寻事人”的无理搜查,你会选择忍气吞声,还是奋起反抗?如果是后者,你觉得自己能活过几集?欢迎在评论区留言,咱们一起聊聊乱世生存法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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