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!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、覆盖冰霜的巨手狠狠攥住,骤停一拍!血液刹那冻结!一股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、面对绝对天敌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怖感,瞬间攫住了四肢百骸!远比之前酒肆屋顶那次强烈百倍!千倍!是盘踞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,终于对藏匿的猎物投来了确认的一瞥!
危险!致命!非人!
惊骇如同高压电流炸穿脊椎!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越一切思考!就在注视感降临的同一刹那,我猛地一个侧身战术翻滚,动作迅猛如扑击的猎豹,从原本靠墙的观察位置瞬间缩进断墙后更深、更狭窄的阴影死角里!肌肉瞬间爆发出极限力量,扯动左肩伤口的剧痛被巨大危机感生生压下。
翻滚的瞬间,视线本能地、死死射向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注视源头——
杨国忠别院主楼!那最高耸的屋脊!鸱吻昂首向天的狰狞之旁!
风雪呼啸,卷动废墟里的残破布幔,吹拂墙头守卫的衣袍下摆。然而,在那最高的、积着薄雪的屋脊之上——
一个灰色的身影,如同凝固的幽灵,静立在那里!
绝对的静止!
漫天的风雪,狂暴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。破旗的布条在狂舞,墙头守卫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。可那个灰影!他斗笠边缘垂下的纱帘,纹丝不动!他身上的灰色衣袍,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被风吹起!整个人,仿佛被无形的钉子,钉死在那个时空点上,与呼啸狂暴的风雪形成了诡异到极致的对比!笔直的身形,毫无生命气息的波动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“存在感”与“观测意志”如同深渊本身投来的一瞥。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!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尖叫!
是他!那个斗笠人!
虽看不清面容,斗笠压得很低,但那身影,那姿态,那令人骨髓冻结的“非人感”,绝不会有错!
更让我心头寒气狂涌的是他的“视线”。穿透数百步距离,穿透漫天飞雪,像两条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冰冷锁链,无比精准地、牢牢地锁定在我此刻藏身的断墙之后!不是猜测!不是模糊的感应!是无比清晰的直觉,如同冰冷的刀锋,已经实质性地架在了脖子上!
他知道我在这里!他一直在等我暴露!或者说,他一直在……看着我!
就在翻滚动作完成的刹那,身体尚未在死角完全蜷缩定型的瞬间,视网膜边缘捕捉到的画面,让我的血液彻底凉透,寒意直冲天灵盖!
那个原本静立在最高屋脊、右侧鸱吻之旁的灰衣斗笠人,身体——
毫无征兆!
毫无发力动作!
如同被无形的刀锋精准裁切过空间,瞬间从原地“消失”!不是高速移动的模糊!是彻底的、突兀的“空缺”!左侧纷扬的雪片甚至来不及填补他原位置的空间!
下一毫秒,他已出现在三丈开外,主屋脊正中央、左侧那只昂首鸱吻的正前方!整个过程,没有声音,没有残影,没有移动轨迹!流畅得如同放映机跳帧,完全违反物理定律!那片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手粗暴地折叠、拼接!
紧接着,他那纹丝不动的、覆盖薄雪的斗笠,极其轻微地……转动了一个角度!
动作幅度极小,细微到几乎会被忽略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非人的精准!斗笠下沿的垂纱缝隙,原本对着我旧观察点方向,此刻,如同两道无光的深渊,直直地、分毫不差地对准了我刚刚翻滚进入的、新的藏身断墙死角!
他看到了!他精准捕捉到了我的规避动作!
与此同时,他腰间之前从未亮起的位置,一点幽蓝色的光芒,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!极其短暂,不足半秒,却异常清晰刺目!那光芒的颜色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与诗魂石偶尔散发的、带着生命律动感的温热蓝光截然不同!它更像宇宙深空的底色,吞噬而非照亮,漠然注视万物生灭。
风雪依旧在耳边呼啸,左臂剧痛灼烧,猩红的业力值悬停在视野角落。
但此刻,所有感官都被那屋脊上的存在牢牢攫取。世界喧嚣仿佛瞬间抽离,只余真空般的死寂,以及穿透风雪砖石、直抵灵魂深处的冰冷凝视。那凝视中没有杀意,没有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观察与记录。
翻滚带起的雪尘尚未落定,冰冷的汗水已沿着额角滑下,渗入眼角。
獠牙未清,鬼影已至!
就在思维被巨大惊骇冻结的瞬间,视网膜景象再次剧变!
主屋脊上,那刚刚完成空间跳跃、定位于左侧鸱吻之前的灰影,并未后续动作。然而,他腰间那一点幽蓝光芒,在短暂闪烁后,并未熄灭!
它稳定地亮了起来!
持续点亮!幽蓝、冰冷、不带丝毫生命气息的光芒,如同宇宙深寒中一颗孤寂的死星,穿透风雪,无声辐射非人的意志。光芒不刺眼,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穿透力,牢牢吸引视线,仿佛要将灵魂也冻结、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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