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毁毒蛇缠绕理智。他猛用额头撞向身后冰冷坚硬土墙!
“咚!”闷响在狭小空间回荡。
“让我死吧!死了干净!别再拖累!别再…让你这血肉之躯…为我这腐儒…受炼狱之苦!”绝望哭嚎如受伤野兽哀鸣,带着心碎崩溃感。额头瞬间青紫,渗出血丝混污泥泪水蜿蜒。
强忍左臂撕裂灵魂剧痛身体极度疲惫,猛俯身,用唯一还能发力右手,五指如钢钩死死扣住老杜瘦骨嶙峋肩膀!力量之大,骨头发呻吟!眼神如万年不化寒冰,燃烧炽烈火焰,死死钉进涣散死灰瞳孔深处!声音低沉如滚过天际闷雷,每个字如淬火铁块,裹挟血腥硝烟,狠狠砸在心上:
“闭嘴!杜甫!”
“看看这手!”猛将那条流淌地狱熔岩蓝光、狰狞可怖琉璃左臂举到他眼前,几乎贴上惊恐扭曲脸庞!裂纹中搏动幽光将他脸上绝望沟壑映照如深渊!“它是代价!但不是为你!”声音陡拔高,穿透灵魂残酷力量在馊臭空间炸开:“是为这乱世不公付的账!是为巷子里被畜生欺辱的无辜妇人流的血买的单!是老子自己选的道!!”
“你的诗?”扯动嘴角,露冰冷如刀锋残酷笑意,“没错!是祸根!但也是火种!它烧穿朱门虚伪,照见吃人世道骨头!它让你痛苦恐惧想死?那就对了!因这世道,本不该有诗人活得痛快!”
“想死?容易!”松开肩膀,右手猛指破缸外弥漫血腥混乱冰冷高维注视黑暗,“一头撞死这污水里!那老子这胳膊,这身伤,这闯过的刀山火海,都他妈成笑话!那巷子里妇人,眼泪白流!那些畜生,白挨老子铜钱!”
声音陡收束,如重锤落地,斩钉截铁,带不容置疑铁血意志:
“听着!老子这身骨头,还没散架!你杜甫这支笔,就不准断!活着!睁大眼睛!用你的破笔,把这炼狱给老子记下来!记它个清清楚楚!明明白白!这才对得起老子这快废掉的手!对得起这乱世里,每一个不该流的血!!”
老杜被我一番话震僵当场,崩溃哭嚎变成压抑断断续续呜咽,在喉咙滚动。但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绝望死灰里,似乎被强行钉入一小簇微弱却顽强火苗——那是被碾碎又强行捏合的愧疚、如山崩轰然压下责任、被逼悬崖尽头后近乎偏执带血腥味使命感。他不再撞墙,只是蜷缩,身体依旧无法控制颤抖,但那双浑浊眼睛,仿佛燃烧最后一点生命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盯着狰狞琉璃臂,要将模样连同话语中每个字刻进灵魂最深处。
追兵火光在远处巷道徒劳晃动搜索,被浓烈馊水恶臭隔绝。冰冷雨丝依旧从破缸缺口滴落,砸泥泞地上,发出单调绝望声响。污浊粘稠空气每一次吸入,如同吞咽浸透绝望毒液。
系统状态窒息。琉璃左臂裂纹深处蓝光在昏暗角落幽幽闪烁,如地狱熔炉取出、布满裂痕、随时炸开邪异宝石。结构完整性数字定格刺目「50%」,猩红警告如永不熄灭烙印。怀中诗魂石,冰冷依旧,但死寂深处,隐隐有极其微弱搏动般温热透出,与杜甫眼中那簇被强行点燃、寒风中摇曳欲熄火苗,形成微妙危险同步共振。
背靠冰冷湿滑、布满滑腻苔藓破缸内壁,剧烈喘息。右肩伤口每一次心跳带来新撕裂灼痛,左臂冰冷剧痛沉重麻木感如悬顶利剑,时刻提醒脆弱临界点。看着老杜眼中被强行点燃如风中残烛火苗,感受系统无时无刻冰冷诅咒和如附骨之蛆高维注视,还有外面追兵徘徊不去阴影……
前路,是比污秽贫民窟更深、更暗、更血腥烽火之路。生存缝隙正在崩塌,血色长河滔天巨浪已卷至脚边。
“隐龙……”低头,看自己流淌不祥蓝光、布满蛛网裂痕左臂,嘴角扯出冰冷疲惫却带一丝疯狂执拗弧度,如淬火后扭曲刀锋。“这身骨头,就陪你在这炼狱里,再走一程!看是你的笔硬——”
顿了顿,目光扫过老杜枯槁却燃火苗脸,扫过破缸外无边黑暗与猩红地图。
“——还是老子的命硬!”
长河浪涛已在身后咆哮翻涌,卷着我们,身不由己冲向“安史之乱”滔天血海。抉择代价,已用骨头和血,深深镌刻这副残躯之上。而下一场更猛烈风暴,裹挟历史铁蹄与高维冰冷目光,已在黑暗中酝酿成型,它的利爪,正悄然探向这馊水弥漫绝望角落。
(第34章:长河泛红图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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