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机!就在领头刀疤脸一脚踹向旁边空缸、试图逼我们现身的刹那!
“咔嚓!”空缸应声碎裂!
就是现在!
“低头!”嘶吼声中,身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紧贴缸壁内侧猛地矮身!如同壁虎般滑向缸口边缘!三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撕裂雨幕!
“嗤!嗤!嗤!”
三枚铜钱并非射向人!而是撕裂空气,精准无比地射向刀疤脸身后三个同伴手中高举的火把!
“噗!噗!噗!”
劣质桐油遇水本就不稳,铜钱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碎火把头!燃烧的油布和火星如同爆开的烟花,猛地溅射开来!滚烫的油滴混合着火星,劈头盖脸浇在猝不及防的杨党脸上、脖颈上!
“啊——!我的眼睛!”
“烫!烫死老子了!”
“火!火灭了!”
瞬间的黑暗和灼痛引发的混乱!三个追兵捂着脸惨叫翻滚,阵型大乱!刀疤脸也被飞溅的火星逼得后退半步,怒吼连连:“慌什么!点…”
他的吼声戛然而止!
因为就在火把爆裂、光线骤暗的同一瞬间,内院对角那座两层茶楼的二楼轩窗后,一道比毒蛇信子更阴冷的微光,借着下方混乱火光的短暂映照,清晰地锁定了我的位置——一道淬着幽绿磷光的袖箭,无声无息,撕裂雨幕,直射我刚探出染缸、暴露在阴影边缘的上半身!
目标:心脏!
宦官毒牙!终于出手了!时机毒辣到极致!
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!贴地滑行的动作尚未停止,腰腹核心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爆发!整个身体在泥泞的地面强行向左侧拧转翻滚!
“嗖——!”
淬毒袖箭擦着右臂外侧麻衣射过!箭头带起的阴风刮得皮肤生疼!
“夺!”
一声闷响!那支淬着幽绿磷光、尾羽还在高频震颤的毒箭,狠狠钉入我身后染缸旁一根支撑晾布架的粗大木柱!箭身没入大半,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冒出“滋滋”的白烟,一股刺鼻的腥甜恶臭弥漫开来!木柱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焦黑的泡沫!
【毒箭:五毒门‘腐骨青’!接触即溃烂!】 系统警报冰冷刺骨。
翻滚的势头未停,后背重重撞在倒塌织机的木架上,腐朽的木屑扎进皮肉。左臂在强行拧转中传来密集的“咔嚓”声!裂纹中的暗蓝熔岩如同被激怒的凶兽,猛地一涨!冰寒与剧痛的海啸瞬间淹没了左半身!视野边缘的猩红警报文字疯狂跳动!
【结构完整性:41%↓!】
【左臂机能:锁死!】
“在那里!他没跑!”刀疤脸适应了黑暗,借着茶楼窗户透出的微弱天光和地上未熄的火星,终于锁定了我的位置,鬼头刀带着恶风猛扑过来!另外两个未被火把波及的杨党也红着眼包抄!
茶楼窗口,那道灰影一击不中,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汁,瞬间消失。但系统地图上,代表“毒牙”的黑色光点依旧死死钉在茶楼位置,如同潜伏的毒蛇,等待下一次致命机会。
前有疯犬扑杀,侧有毒牙窥伺,头顶还有东宫冰冷的评估目光!
绝境!
就在刀疤脸鬼头刀高高举起、即将劈落的刹那——
“咻咻咻——!”
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雨幕!不是一支,而是一片!密集的弩箭如同嗜血的飞蝗,带着刺耳的尖啸,狠狠扎入染坊内院!目标并非我,而是正欲扑杀上来的杨党疯犬!
“噗噗噗!”
“呃啊!”
“官军!是官军!”
冲在最前的刀疤脸被三支弩箭狠狠贯穿胸腹!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带得向后飞起,鬼头刀脱手,重重砸在泥水里!另外两个杨党也被瞬间射成了刺猬,惨叫着倒地翻滚!
火把的光亮骤然增强!一队甲胄鲜明、手持劲弩的士兵如同神兵天降,堵住了染坊入口。为首一人,正是东宫亲卫装扮的郭煐煐!他方脸上带着刻意的肃杀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内院狼藉,最终落在我藏身的织机残骸方向。
“奉太子令!清剿作乱宵小!”郭煐煐声如洪钟,刻意对着黑暗朗声道,“‘隐龙’侠士!乱兵已除!殿下素知侠士忠义,绝非附逆之辈!今夜子时,延祚坊土地庙,翊麾校尉虚位以待!殿下求贤若渴,望侠士莫负此心!” 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不容置疑的招揽,更带着一种宣告——宣告给阴影中那条毒牙听。
话毕,他竟不再多看,手一挥:“撤!继续搜捕余孽!”甲胄铿锵,弩兵队伍如同潮水般退去,瞬间消失在染坊入口的黑暗中,只留下几具还在抽搐的杨党尸体和弥漫的血腥。
染坊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。只有雨滴敲打朽木的“嗒嗒”声,地上火把残骸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以及尸体喉头嗬嗬的濒死喘息。
钢丝舞!第一步!
借杨党冲阵混乱,逼出毒牙刺杀!
引东宫弩箭,射杀疯犬,逼退明面势力!
现在,只剩下阴影里那条最致命的毒蛇,和头顶那双评估价值的眼睛!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