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测者追踪持续!污染源移动轨迹标记完成!”
“‘清道夫’协议启动倒计时:7…6…”
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在视野中央疯狂跳动,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砸在心口。琉璃左臂的剧痛已超越界限,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存在本身的撕裂感!裂纹深处,那粘稠涌动的幽暗流体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凶兽,剧烈地搏动、膨胀!手臂的轮廓在空气中剧烈扭曲、闪烁,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、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的空间涟漪!每一次搏动,都带出刺骨的极寒和骨骼即将化为齑粉的幻痛!
“局部存在性侵蚀:51%!■ 结构崩解临界!■”
“熵增污染反噬加速!物理锚点稳定性持续↓ ↓!”
“呃啊——!”一口腥甜涌上喉头,又被狠狠咽下。杂院堆满破败的柴垛和不知名的废弃物,散发着浓烈的腐败气味。对面,另一条更窄、堆满污秽杂物的小巷入口,是唯一的生路!十步!不过十步之遥!
冲过去!
右脚蹬地,力量从脚跟炸起,沿着紧绷的腿部肌肉向上传递,带动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巷口!肩头的杜甫像一片枯叶在风中飘摇,他喉间发出低微的呜咽,残存的意识似乎感知到了这灭顶的危机,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,攥得那半截断稿边缘的桑皮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就在身体即将撞入那狭窄巷口阴影的刹那——
噗!噗!噗!
三支淬毒的弩箭,带着死亡特有的细微破空声,自右侧柴垛的阴影中激射而出!刁钻!狠毒!一支直取我后颈,一支射向杜甫软软垂下的头颅,第三支则封死了我侧闪的角度!
不是来自斗笠人!是来自这浊世的、更直接更肮脏的杀意!不良人?杨府残余?还是趁火打劫的豺狼?不重要!
身体在高速冲刺中强行旋转!右肩下沉,用肩胛骨厚实的肌肉群硬接射向杜甫头颅的那支毒箭!同时,那条濒临崩溃、闪烁着幽蓝涟漪的琉璃左臂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,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决绝,迎着射向后颈的毒芒硬扫过去!
铛——!
金属与某种非金非玉物质的撞击声刺耳炸响!射向后颈的毒箭被琉璃臂的硬骨撞飞,箭镞在幽蓝光晕中爆开几点火星,打着旋儿钉入旁边的土墙!剧痛从左臂直冲脑髓,仿佛整条胳膊的骨头瞬间被震成了粉末!
但射向我侧肋的第三支毒箭,避无可避!
噗嗤!
冰冷的铁器轻易撕裂了粗麻布衣,深深楔入肌肉!没有想象中的剧痛,只有一股瞬间蔓延开的、深入骨髓的麻痹感!箭头淬的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,而是让人肌肉失控的烈性麻药!
“操!”眼前猛地一黑!半边身体瞬间失去知觉!冲刺的势头戛然而止!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,带着肩上的杜甫,轰然向堆满瓦砾污物的地面砸去!
视野天旋地转!柴垛阴影里,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端着精巧的手弩,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,正欲再次扣动扳机!
完了吗?
就在身体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!就在那狞笑着的弩手即将射出第二箭的瞬间!
肩上那冰冷轻飘的躯体里,一股微弱却无比灼热的气息猛地爆发!
是杜甫!
他枯槁的身体如同回光返照般绷紧!一直死死攥着染血断稿的右手,不知哪里来的力量,竟猛地向柴垛方向挥出!不是攻击,是某种源自灵魂深处最本能的、对黑暗的抗争!
嗡——!
紧贴着我胸膛的诗魂石,在主人这濒死反击的意志驱动下,轰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!不再是纯粹的金光,而是一圈炽白、一圈幽蓝、一圈猩红的光环,如同三枚炸开的微型恒星,以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形态,以我和杜甫为中心,轰然扩散!
轰!
光环扫过!柴垛旁狞笑的弩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!他手中的精钢手弩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,发出刺耳的呻吟,瞬间扭曲变形!弩手本人则像被狂奔的野牛撞飞,惨叫着倒摔出去,砸在柴垛上,激起漫天尘埃!光环余波扫过旁边的土墙,墙皮如同被高温炙烤般瞬间焦黑、卷曲、剥落!
“锚点精神意志爆发!熵减数据强波动!”
“‘清道夫’协议干扰!倒计时暂停!”
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猩红倒计时方块,骤然停滞在刺目的“3”上!那高悬于意识深处的DNA双螺旋巨链剧烈震荡,核心代表杜甫的炽白光点爆发出刺破一切污秽的光芒,暂时压制了翻涌的血色污染涟漪!那如附骨之蛆般钉在视野中央的“高维注视信号”十字准星,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!
来自头顶屋脊的、斗笠人腰间方盒的幽绿光芒,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的闪烁!他那凝固在瓦片上的身影,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!冰冷无波的“观察”意志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的——惊诧!
就是现在!
身体的麻痹感还在蔓延,但大脑在诗魂石爆发的瞬间获得了片刻的清明!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!借着倒地的势头,我用仅存的、尚未完全麻痹的右腿猛地蹬踹地面,身体带着杜甫狼狈不堪地向右侧翻滚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