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警告!高维能量溢出!局部熵增突破临界点!17%!目标区域:右臂及周边空间!重力场稳定性急剧下降!预计崩塌倒计时:10…9…8…] 系统警报的倒计时如同丧钟,冰冷地砸在意识上。
第三幕:重力崩解
天地失序!
头顶上方,几块磨盘大小、被雨水冲刷得摇摇欲坠的岩石,突然诡异地悬停在半空!雨水——那倾盆而下的、黄豆大小的雨滴,在我们周围骤然凝固!亿万颗晶莹的水晶珠子,在灰暗的天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晕,静止不动!脚下,那些松动的碎石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,如同失重的尘埃,缓缓漂浮起来,悬浮在冰冷的空气里。脚下的岩壁传来不祥的“咔嚓”呻吟,仿佛整座山体都在痛苦地扭曲。
失重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感官。杜甫在我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掐断般的惊叫,枯瘦的手臂本能地勒紧我的脖颈,几乎窒息。胃里翻江倒海,身体不再属于自己,每一寸肌肉都在对抗这错乱的空间法则。
下方矮松林中,那几个刚刚射出毒箭的叛军射手,脸上的狞笑凝固了。其中一个离崖边最近、因偷袭得手而得意忘形的家伙,下意识向前踏了一步,想看清我们坠亡的惨状。
天罚降临!
他脚下的岩石,在熵增扭曲的重力场下,变得如同覆盖了一层无形的冰!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,那张凝固着得意表情的脸,因极致的恐惧瞬间扭曲变形!
“啊——!!”一声凄厉到骇人的嚎叫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他手舞足蹈,像一只被扯断了线的木偶,绝望地滑向深渊!另外几个叛军惊骇欲绝,本能地想伸手去拉,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岩石也骤然倾斜、滑溜如油!绝望的嚎叫此起彼伏,几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下饺子般,接二连三地从陡峭的山壁上翻滚、滑坠下去,凄厉的惨叫声在雨雾弥漫的深渊中被迅速拉长、扭曲,最终归于死寂。
就在这天地失序、叛军坠亡的刹那,我的目光,透过一颗颗凝滞在眼前的、水晶般剔透的雨滴,清晰地看到了——
距离我们攀爬点约十丈外,一处凸出的、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台上,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矗立。
宽大的斗篷,暗沉得仿佛能吸尽所有光线,兜帽低垂,将面容完全隐于深不可测的阴影之下。没有动作,没有气息,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,如同在观察培养皿中挣扎的微生物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,在他腰间悬挂腰牌的位置,在雨滴凝滞、光线奇异折射的角度下,那金属的徽记上,清晰地映照出几个古老、扭曲、散发着非人气息的符号:
\ \Delta t=0\
无声的对峙。没有杀意,却比任何刀锋更冷。仿佛我们此刻的生死挣扎、重力崩解,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组即将被归档的数据流。
在“观测者”出现的瞬间,脑海中疯狂闪烁红色警报的系统界面,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灰蓝。没有警告,没有提示,只有一种被更高存在锁定的、浸透骨髓的冰冷寂静。
第四幕:坠渊与残喘
倒计时归零的刹那,凝滞的世界轰然崩塌!
悬停的巨石裹挟着万钧之力,咆哮着砸落!凝固的亿万雨滴挣脱束缚,化作狂暴的瀑布倾泻而下!漂浮的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回岩壁!那被扭曲的重力如同撤去了无形的手,猛地将我们狠狠掼向冰冷的石壁!
巨大的下坠力让我紧扣岩缝的左手瞬间滑脱!身体连同杜甫,像断线的风筝般,向着漆黑的深渊直坠!
“喝——!”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出,压过了狂风的嘶吼!千钧一发!那条刚刚吞噬了箭簇、引发重力紊乱、此刻骨纹灼烧剧痛、却蕴含着非人力量的琉璃骨臂——猛地向上探出!
五指张开,如同钢浇铁铸的鹰爪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狠狠抠向侧面一处凸起的、尖锐如犬牙的花岗岩棱!
“嗤啦——咔嚓嚓!”
刺耳的刮擦声混合着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,如同冰冷的锯子切割神经!琉璃化的指骨与坚硬的花岗岩剧烈摩擦、碰撞!幽蓝的星尘光芒在接触点疯狂迸溅!难以想象的剧痛从指尖炸开,沿着臂骨一路烧灼上脑髓!是骨头在哀鸣!是规则在反噬!
但这非人的硬度和爆发力,硬生生扯住了下坠的势头!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,狠狠撞在冰冷的岩壁上!五脏六腑在胸腔里翻腾震荡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我死死咬着牙,将那口血咽了回去。低头,看向那条救命的右臂。
琉璃状的手背上,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,深入骨髓。尖锐的岩棱在森白的指骨上留下了深刻的凹痕,边缘残留着闪烁的幽蓝星尘。肘关节内侧的梵文“业”字光芒黯淡下去,如同烧尽的炭火。但更骇人的是,那三星堆神树的纹路,仿佛在剧痛与能量释放中扎得更深!几根最尖锐的枝桠末端,竟硬生生刺破了琉璃化的皮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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