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. 杀了他,三百盐奴会死,熵增 + 11%
B. 放他走,千户饥民会易子而食,熵增 + 9%
链刃突然自动缠上旁边一个叛军的脖子。我盯着那人凸起的眼球,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:“喊‘隐龙在东山’。” 他喉咙被绞碎的声音像踩烂冻萝卜,可当那句话喊出来时,远处果然传来了骚动 —— 叛军们开始往东山方向移动。
盐奴首领趁机冲进雾里。杜甫想拦我,却看见我臂上的神树纹路正在变红。那些青铜枝桠刺破皮肤,把血滴在地上的盐堆里,瞬间长出无数细小的树苗 —— 它们在吸收血气生长。
「业果具现化,青铜业种生成」
暴雨突然停了。
不是雨停了,是所有的雨滴都悬在半空。那些水珠像水晶珠子一样静止,折射出周围人的脸:坠落的叛军,奔跑的盐奴,还有站在雾里的斗篷人。他的腰牌在发光,上面的 Δt=0 符号和我臂骨深处的纹路完全吻合。
神树突然从臂骨里爆射而出。
数十道光索撕开雨幕,带着三星堆的纹样抽向斗篷人。那些悬停的雨滴在接触光索的瞬间蒸发,盐粒则变成金色的粉末。当光索撞上他身前的屏障时,爆出的蓝火里,我看见他斗篷上有古梵文在燃烧 ——「??????」,紊乱。
斗篷人第一次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这时,所有悬停的东西突然落下。暴雨砸在脸上生疼,盐粒像冰雹一样打在身上。杜甫扶住我的时候,指尖沾到了我臂上的血,那些血珠滴在他的诗稿上,竟让褪色的字迹重新显形。
他突然念出一句诗,声音不大却穿透雨声:“阴阳反覆岂由天?”
我看着他怀里诗稿上重新亮起的 “车辚辚” 三个字,突然明白神树的真正用途 —— 它不是在撕裂时空,而是在修补被我们干预的历史。那些青铜枝桠吸收的血气,最终都变成了维系诗魄的能量。
右臂的疼痛开始消退,琉璃骨上的裂纹在缓慢愈合。但那些神树枝桠已经长到了肩膀,像一件青铜铠甲。抬头看向东山方向,那里的雾气正在变红,隐约有龙形的影子在翻腾。
系统弹出新的提示,这次是绿色的:「文明熵稳定,局部时空修复中」
杜甫把诗稿塞进我怀里,他的手指在发抖:“这些字…… 它们在跟着你的血动。” 我翻开那页纸,果然看见 “车辚辚” 三个字在缓慢移动,组成了新的句子 ——“隐龙出蜀,盐火为引”。
远处传来盐井崩塌的巨响。我拽着杜甫往更深的矿道跑,臂上的神树纹路突然发出蓝光,照亮了前方的路 —— 那是一条被盐层覆盖的阶梯,通向未知的黑暗。
盐层阶梯在脚下发出冰糖碎裂的脆响。每级台阶都积着半指厚的盐霜,踩上去时,冰晶会顺着靴底纹路往里钻,冻得趾骨发疼。杜甫的咳嗽声在矿道里撞出回声,像有只破风箱在胸腔里抽拉。
“这是…… 龙脊?” 他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蓝光扫过之处,那些盐晶凝结的纹路正在蠕动。原本杂乱无章的结晶突然排列成规整的鳞甲形状,在石壁上拼出半条蜿蜒的龙身。我摸着那些冰凉的凸起,突然想起三星堆神树底座的龙纹 —— 它们的鳞片数量完全一致,都是七十二片。
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:「时空锚点偏移,当前坐标与基准线偏差 1.3 秒」
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烫进脑髓。我盯着杜甫鬓角新添的白发,那些银丝在蓝光里泛着磷光,分明是加速衰老的征兆。链刃突然自动出鞘,精钢环扣在半空划出圆,把矿道顶部渗下的卤水圈成水幕 —— 里面映出的不是我们的倒影,而是十几个穿着现代防护服的人影,他们手里的激光切割器正对着某块盐岩。
“他们在偷龙血。” 杜甫的声音发颤。
水幕里的盐岩突然裂开,涌出的不是卤水,是粘稠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。那些液体接触空气的瞬间凝结成赤金色晶体,防护服上的编号在反光里清晰可见:「073 号干预者」。当他们把晶体装进容器时,我听见了龙的哀鸣,不是来自水幕,而是从脚下的盐层深处传来。
右臂的神树纹路突然暴起。
青铜枝桠刺破皮肤的刹那,整条矿道开始剧烈震颤。盐晶龙纹突然发出刺目红光,那些鳞甲纹路里渗出粘稠的液体,滴在地上时,竟像活物般蠕动成细小的龙形。杜甫的诗稿在怀里发烫,翻开的页面上,“隐龙出蜀” 四个字正在渗血,把宣纸染成暗褐色。
「业种共鸣率 78%,时空重叠风险加剧」
链刃突然自动缠上我的右臂。那些钢环在神树纹路上滑动,摩擦出的火花点燃了空气中的盐尘,腾起的蓝火里浮现出无数人脸 —— 都是历代死在盐矿里的盐奴,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旋转的盐晶。
“把诗稿给我。” 我抓住杜甫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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