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心,那道由杜甫心血诗魄引动的金红色涟漪,还在顽强地扩散、震荡。它扫过之处,悬停的雨滴内部景象愈发扭曲混乱。崩塌的盐井、沸腾的卤池、无头的刑天幻影……这些景象飞速流转,最终定格在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上——无数片断裂的、布满冰裂纹的青铜碎片!正是三星堆神树的残骸!它们在每一颗雨滴的核心疯狂闪烁、旋转,散发出冰冷、古老、带着强烈排斥感的蓝白光芒!
嗡——!
右臂臂骨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共鸣!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青铜针从骨髓里向外穿刺!那烙印其上的青铜血秤纹路剧烈震颤,秤砣虚影几乎要从臂骨表面挣脱出来,秤杆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嘎”声。业火的反噬被这突如其来的共鸣引爆,不再是灼烧,而是亿万冰针顺着神经脉络扎进大脑!
“呃啊!” 我闷哼一声,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,左肩一松,杜甫的身体软软向下滑去。我猛地咬牙,左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五指如钩,死死抠进岩缝冰冷的凸起,硬生生将他重新提住。指甲在盐岩上刮擦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带出几道刺目的血痕。
斗篷人立于剧烈波动的雾梯之顶。
它那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手,缓缓垂下。指向我们的动作已经收回。腰牌上 Δ t = 0 的楔形文幽光依旧闪烁,但流转的速度明显滞涩了许多,仿佛被无形的粘稠物拖拽。那道由铜镜碎片折射而留下的、代表“紊乱”(??????? Avidyā)的梵文焦痕,在斗篷内衬上幽幽燃烧着,像一只永不闭合的诅咒之眼,冷冷地“注视”着这片因它而彻底失控的天地。
那金红色的涟漪,夹杂着亿万雨滴核心闪烁的破碎三星堆蓝光,终于狠狠撞上了摇摇欲坠的雾梯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是湮灭。
凝实的雾气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雪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。不是溃散,是存在本身被那驳杂混乱却又带着顽强生机的力量中和、抹除。构成梯级的灰白色固体无声地气化,露出后面扭曲撕裂的时空背景,仿佛一块被强行揭开的、血淋淋的疮疤。
斗篷人的身影在湮灭的雾气中变得模糊、失真。它似乎在“看”我,又或者只是“看”向我右臂上疯狂闪烁共鸣的三星堆神树残影。腰牌幽光明灭不定,最终定格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暗红色。
接着,它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。
那只黑暗凝聚的手,似乎……轻轻拂过腰牌上那道代表“紊乱”的梵文焦痕。
嗡!
一股无形的、超越声音的尖锐震荡,如同亿万根高频音叉同时在我颅腔深处敲响!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核心!眼前的景象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破碎的色块!剧痛超越了肉体,直抵灵魂!右臂臂骨上烙印的三星堆神树残片蓝光瞬间暴涨到刺目的程度,然后——猛地向内塌缩!
【警告!高维信息冲击!三星堆业果核心:强制共鸣!稳定性:归零!】
【熵增反噬加剧!文明熵增+1.2%!宿主精神污染:峰值!】
系统的猩红警报在破碎的视野中疯狂闪烁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神经上。
那股精神震荡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但效果是毁灭性的。
雾梯彻底消失了。连同其上那个高深莫测的斗篷人。只留下岩壁上那个被它湮灭射线洞穿的、深不见底的、边缘光滑的孔洞,证明它曾存在过。
然而,它留下的“礼物”,才刚刚开始发酵。
杜甫溅在我臂骨上的那滴血珠,早已蒸发。但被他心血诗魄引动的那圈金红色涟漪,并未完全消散。此刻,它正与雨滴核心亿万破碎三星堆蓝光激烈地交织、冲突!涟漪是混乱的生命力与诗意的悲鸣,蓝光是冰冷、古老、排斥一切的秩序残片。这两股力量在失去斗篷人“锚定”的重力乱流中,彻底失控!
它们像两条发狂的孽龙,在悬停的雨幕中翻滚、撕咬、碰撞!
每一次碰撞,都引发一片区域雨珠的连锁殉爆!每一次撕咬,都让重力场发生更剧烈的畸变!
轰!哗啦!
轰隆!咔嚓!
爆炸声、水浪冲击声、岩壁碎裂声、骨骼折断的脆响、绝望的哀嚎……所有声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疯狂的噪音风暴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在碰撞中逸散出的、混合着金红与蓝白的能量碎屑。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尘埃,漂浮在混乱的重力场中,无视物理规律地相互吸引、聚合。一颗颗米粒大小、内部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能量球体开始凭空出现。它们像幽灵般漂浮着,轨迹飘忽不定,任何靠近的物体——无论是叛军的残肢、飞溅的岩石,还是失去控制的水流——只要稍一接触。
嗤!嘭!
轻则瞬间气化,重则引发一场小范围的能量殉爆!
盐崖之下,已非人间。是沸腾的能量汤锅,是重力扭曲的屠宰场,是无数微小湮灭炸弹飘荡的死亡迷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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