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临终塞玉璋的枯手……爆炸的火光……诗魂石第一次共鸣的冰冷触感……长安城破败的酒肆……杜甫醉酒吟诗的落魄身影……潼关城墙上如活物般蠕动的青铜根须……井壁上燃烧的幽蓝算式……星图中炸开的《洗兵马》残句……
无数的画面碎片,如同被投入龙卷风的纸片,疯狂地旋转、切割、叠加!
就在我的意识在这恐怖的记忆风暴中濒临破碎的边缘时——
咔嚓!!!
一声极其清脆、冰冷、仿佛最坚硬的水晶被巨力生生劈开的脆响,从我身体内部猛地爆发出来!
声音的来源,正是那条已经布满青铜液态金属、表面凝结着三星堆树根纹路的琉璃右腿!
覆盖在腿骨表面的、刚刚凝固不久的青铜金属“外壳”,在这一瞬间,如同遭受了无形的重击,骤然崩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细密的裂痕!
紧接着——
噗嗤!
一股粘稠、冰冷、闪烁着刺目青铜光泽的液态金属,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熔岩,猛地从那些裂痕中喷射而出!
那液体并非直直喷溅,而是在喷出体外的瞬间,如同拥有生命般,在半空中疯狂地扭曲、聚合、塑形!
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凝聚成一株微缩的、但形态极其完整的——
青铜神树!
主干虬结扭曲,布满狰狞的凸起和螺旋纹路,如同缠绕着无数痛苦的灵魂!枝桠尖锐如矛,向上疯狂地分叉、蔓延!每一根枝桠的末梢,都顶着一朵含苞待放、却散发着极度不祥气息的青铜花蕾!树根则如同无数条饥饿的毒蛇,在空中狂乱地舞动着!
这株瞬间凝聚的微型青铜神树,散发着古老、冰冷、充满恶意和不祥的气息!它悬浮在我右腿上方,如同一个活着的、来自归墟的恐怖图腾!
下一秒!
那些狂舞的青铜树根,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嗜血鲨群,瞬间绷直!
它们的目标——
正是杜甫那条被青铜荆棘侵蚀、皮肤下正疯狂蠕动“根须”、刺破了皮肤暴露在外的右臂!
嗤嗤嗤嗤嗤——!!!
尖锐的、如同金属钻头高速旋转破开血肉的密集声响,在死寂的井底骤然响起,令人头皮发麻!
那些从我腿中喷涌凝聚的青铜树根,精准、狠辣、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杜甫右臂暴露在外的那些蠕动的“根须”末端!
两者接触的瞬间——
融合!
如同水乳交融!
我喷出的青铜树根,与杜甫手臂上那些蠕动的“根须”,瞬间结合成了一个更加庞大、更加狰狞、更加充满邪恶生命力的整体!
一股更加强大的、冰冷而混乱的意志,如同决堤的洪水,通过这新生的恐怖连接,轰然灌入我的身体,冲击着我的意识!
“呃……嗬……啊啊啊——!!!”
杜甫的身体如同被投进油锅的活虾,瞬间绷直、反弓到了极限!喉咙里爆发出远超人类极限的、撕心裂肺的惨嚎!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,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灵魂冻结!
他的右臂,在那恐怖青铜根系的疯狂注入下,如同充气般迅速膨胀、扭曲!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,下面无数粗壮的青铜“管道”如同活蛇般疯狂搏动!整条手臂的颜色彻底变成了死寂、冰冷的青黑色!
他的脸庞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彻底扭曲变形,眼球暴突,几乎要脱离眼眶!原本恢复的一丝清明彻底消失,只剩下纯粹的、被痛苦和异物彻底吞噬的疯狂!
连接!
完成了!
归墟的污染,通过我的身体,通过这株新生的微型神树,如同找到了最佳的寄生通道和放大器,正在疯狂地灌注进杜甫的身体!
他正在被加速改造成一个……怪物!
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瞬间——
濒临疯狂的杜甫,那只一直死死抠着淤泥、青筋暴起的左手,如同回光返照般,猛地抬了起来!
那只手,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和最后残存的人类意志凝聚的力量,狠狠地抓向了悬浮在他右臂上方、那株刚刚凝聚成型、正疯狂灌注能量的微型青铜神树!
他的五指,如同烧红的铁钳,死死地攥住了那虬结扭曲的青铜树干!
“给……吾……断……开!!!”
一声混合着血沫和内脏碎片的嘶哑咆哮,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!
咔——嘣!!!
一声极其清脆、如同精妙机械装置被蛮力摧毁的断裂声响起!
那株狰狞的微型青铜神树,竟被他那只残存着人类血肉之力的左手,硬生生从中段树干处,掰断了!
断裂的瞬间——
噗嗤!
一股极其粘稠、闪烁着诡异幽蓝光泽的液体,如同高压水枪般,猛地从神树的断裂处喷射而出!
那不是血!
那液体粘稠如同融化的金属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半流质特性,闪烁着冰冷、深邃、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蓝光泽!
幽蓝的液体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,在喷溅而出的瞬间,并非遵循重力洒落,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化作一道粘稠、诡异的蓝光匹练,狠狠地甩向旁边的井壁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