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、狰狞、不断脉动的血红色警告窗口瞬间弹满整个视野,每一个像素都在疯狂闪烁,发出无声却足以撕裂神经的尖啸:
[最高级别警告!检测到关键文明组件即将损毁!]
[目标:杜甫诗魂载体(湘妃竹笔)]
[损毁后果:触发强制性熵增!预估文明熵值增加 12%!]
[警告!熵增不可逆!时空连续性断裂风险激增!长河秩序崩溃临界点迫近!]
猩红的文字如同燃烧的烙铁,狠狠烫在视觉神经上!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的寒意!
12%的熵增!长河崩溃!
“不——!”
我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!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反应!完全是本能!是烙印在骨子里守护的本能压倒了右腿的沉重、压倒了全身的剧痛!左腿猛地在地上一蹬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那支正坠向浊浪的竹笔,朝着那翻滚着死亡气息的江面,狠狠扑了出去!
噗通!
冰冷的江水瞬间将我吞没!刺骨的寒意针扎般刺透皮肤,直抵骨髓!右腿深处,那颗沉寂的∑符号,在接触到冰冷的江水瞬间,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!
嗡——!!!
恐怖的嗡鸣不是从耳朵传来,而是直接从大脑深处、从每一个细胞核里炸响!冰寒!无法形容的、源自归墟的极寒,顺着琉璃骨里的∑符号,如同亿万根冰针,瞬间刺穿整条右腿的每一根神经、每一块肌肉!右腿彻底失去了知觉,不,是变成了一根沉重、僵硬、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柱!它疯狂地拖拽着我的身体,向着漆黑的河底沉去!
“呃啊!”冰冷的江水呛入口鼻,带着腐败的腥气。身体在沉沦!眼睛死死盯着那支在浑浊水流中翻滚、正缓缓下沉的湘妃竹笔!它就在前方不到一臂的距离!那温润的紫褐色泪痕在昏暗中像是指引的灯!
抓住它!
我目眦眦欲裂!左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无视右腿那冰柱般的沉重拖拽,无视肺腑被水压的挤压,无视左肩伤口在冷水刺激下炸裂般的剧痛,拼命朝着那支笔抓去!
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凉的笔杆!
抓住了!
就在我五指合拢,死死攥住那支维系着文明熵减关键节点的竹笔瞬间——
嗤!嗤!嗤!
三道刺耳的破空声,如同毒蛇吐信,撕裂水面的咆哮,从岸边的方向尖啸而至!是弩箭!淬毒的弩箭!
冰冷的杀机几乎贴着后颈的皮肤掠过!刺骨的寒意甚至盖过了江水的冰冷!
盐枭追兵!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!
武警的本能比思维更快!身体在水中的姿态极其不利,但我几乎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肌肉记忆,强行扭动腰胯!左腿在水中猛地一蹬,身体在水中一个极其别扭却迅捷的侧旋!
噗!噗!噗!
三支淬着幽蓝毒芒的弩箭,几乎是贴着我的颈侧、腋下、大腿外侧射入浑浊的江水中,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!
差之毫厘!
怒火瞬间冲顶!这帮杂碎!阴魂不散!
我猛地扭头,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,穿透浑浊的水幕,刺向岸边!岩缝出口的乱石滩上,三个穿着湿漉漉皮袄、眼神凶狠、手持劲弩的身影正错愕地看着我躲过致命偷袭!其中一人正慌忙地重新给弩机上弦!
找死!
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支救命的竹笔,左手瞬间探出,快如闪电!目标——那支被他慌乱中踢到我脚边不远处的、射空了的弩箭箭矢!冰冷的金属触感入手!没有半分迟疑,甚至没有调整姿势,就在身体因为右腿沉重拖拽开始再次下沉的瞬间,左手灌注全身残存的凶悍之力,借着水流的阻力,将那支冰冷的毒箭,如同投掷标枪般,狠狠甩了出去!
咻——!
毒箭破开浑浊的江水,带起一道短暂的水线,精准得如同死神点名的指尖!
岸边,那个刚刚重新上好弩弦、正狞笑着再次举起劲弩瞄准我的盐枭,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!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,想要闪避,却已来不及!
噗嗤!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!
淬毒的箭矢,带着我倾注的怒火和武警搏命的凶悍,狠狠地、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毫无防护的咽喉!箭镞从他后颈带着一蓬温热的血雾穿出!
“嗬…嗬…”盐枭的眼睛瞬间瞪圆凸出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。他手中的劲弩无力地掉落在地,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喷涌着鲜血和气泡的脖子,身体像一截朽木般,直挺挺地向后栽倒,重重砸在冰冷的泥水里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鲜血迅速在浑浊的泥水中晕染开,如同开出了一朵狰狞的地狱之花。
剩下的两个盐枭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反杀彻底震住,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,惊恐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咕噜噜…”冰冷的江水再次灌入口鼻,肺部的空气耗尽,窒息的眩晕感袭来。右腿那根“冰柱”的拖拽力越来越强。我猛地踩水,拖着沉重的右腿和紧握的竹笔,奋力向岸边扑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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