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——!”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,眼前金星乱冒,捏着青铜碎片的手指几乎要脱力松开!
视网膜上,猩红的警告如同瀑布般刷过,夹杂着扭曲颤抖的符号和冰冷的古语:
[侦测到高维文明熵编码载体!关联度激增!]
[检测到强制文明覆写协议底层指令碎片!]
[序列匹配:Dingir.Ki.En.Gil……]
[熵增污染风险:极端致命!剥离!立即剥离!]
“景崴景崴!你的手!你的手怎么了?!”杜甫嘶哑惊骇的喊叫从不远处传来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他挣扎着想要靠近,却被我身上瞬间爆发出的混乱而危险的气息震慑住,只能惊恐地看着我捏着碎片的手剧烈颤抖,看着琉璃左臂裂痕深处那疯狂搏动的墨绿幽光和垂死的紫芒。
我死死咬住牙关,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。右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指腹深深陷进那冰冷青铜的边缘。不能松!这鬼东西是唯一的线索!是那些杂碎想要掩盖的真相!
强行压下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和眩晕,用尽全部意志,将那块冰冷的碎片,一寸寸地,从散发着致命诱惑和深渊寒气的泥地里,拔了出来!
碎片离开焦土接触空气的瞬间,它表面的蜂巢结构猛地亮了一下!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楔形文字符号在那青绿色的光泽中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幻觉,却带着一种古老到令人窒息的威严和冰冷的指令感!
紧接着,一股更加强烈、更加混乱的信息洪流,带着毁灭性的冰冷意志,如同失控的钻头,狠狠凿进我的意识深处!
“——Dingir.Ki.En.Gil——神恩新生之地——”
“——清洗——腐朽——熵增——无可救药——”
“——重置——净化——秩序——重塑——”
“——杜诗——异常变量——核心熵减算法——必须清除——连带污染——彻底湮灭——”
轰!!!
脑海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!眼前彻底被一片刺目的、代表毁灭与新生的混沌白光吞噬!那些冰冷的意念碎片并非语言,而是直接烙印在思维底层,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与执行意志!
“咳咳咳!噗——!”另一边,杜甫如遭重击,身体猛地弓起,剧烈的咳嗽瞬间变成喷溅的鲜血!猩红的血沫如同炸开的烟花,星星点点,尽数喷洒在他死死护在怀中的那几页湿透污浊的《杜工部集》残稿上!也溅在了他面前焦黑的泥土里,触目惊心。
他枯瘦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,仿佛灵魂正被无形的巨手攥住、揉捏。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那块青绿色光芒流转的碎片,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。他像是认出了那上面一闪而过的、非人的印记,又像是被那冰冷的毁灭意志直接冲击了心智。
“《易》……《易》曰……”他咳着血,声音嘶哑破碎,每一个字都像从血沫里艰难地抠出来,“‘穷……穷则变,变……则通……通则久……’”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病态的死灰被一种近乎绝望的明悟取代,嘴唇颤抖着,吐出石破天惊的诘问:“彼……彼所谓新生……竟是……竟是焚尽旧世?要烧光这山河……烧光这人间……才叫‘新生’?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泣血的控诉,“这哪里是神恩!这是……这是灭世魔谕啊!”
“景崴景崴!他们要的……是烧掉一切!连……连你的命……连这诗……都要烧成灰烬!!”他用尽力气嘶吼出来,枯槁的手指指向我手中那块如同潘多拉魔盒碎片的青铜牌。
轰——!
杜甫的泣血控诉如同最后的引信,怀中的诗魂石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恒星核心,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灼热!滚烫!仿佛要将我的胸膛直接熔穿!视网膜瞬间被一片燃烧的血红彻底淹没!无数扭曲的、如同血管般虬结的警告符号和古老文字疯狂刷屏、叠加、爆炸!
[警告!侦测到强制文明覆写协议!关联度97%!!!]
[目标锁定:锚点核心杜子美!]
[目标锁定:异常变量守约者!]
[侦测到熵增污染源扩散!高维干涉加剧!]
[终极防御协议‘长河壁垒’濒临过载!风险等级:湮灭!!!]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尖锐的、近乎金属扭曲的破音,不再是疲惫,而是如同垂死巨兽的咆哮!
“呃啊啊——!”剧痛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千万倍的剧痛,从怀中的诗魂石和那条琉璃左臂同时爆发!
诗魂石的灼热像是要将灵魂都点燃!而左臂……那条该死的琉璃左臂!它裂痕深处凝固的墨绿色青铜神树纹路,如同吸饱了毒血的藤蔓,瞬间活了过来!无数道细密的、墨绿色的裂痕,如同疯狂滋生的血管网络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沿着冰冷的琉璃臂骨,向着肩头、锁骨,向着心脏所在的胸腔位置,闪电般蔓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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