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麻黄看到一脸疲惫,顶着一双黑眼圈的苏棠欢不由心疼。
可几个人在一旁盯着,不敢造次,更不敢暴露身份,毕竟之前纪府派人来查过苏棠欢的背景。
待看苏棠欢要如何他便陪着演戏就好。
苏麻黄假装不认识,有些茫然的看向令他来的护卫,“请问这位是?”
秋葵一边给苏棠欢擦椅子,让她坐下,一边道:“这是我们少夫人。”
护卫没有透露纪衍身份,秋葵也没有提姓氏和官称。
苏棠欢知道他们不想暴露纪衍身份,顺着秋葵的话颔首。
“我经常在京城的百草居拿药,听过花少东家提您的名号,您姓黄是吧?”
苏麻黄忙道:“小的见过少夫人。小的姓黄。”
“花少东家称您送到京城的南药品质优良,价格便宜,说您是个心善的,而且您对药理和治疗外伤也很在行。”
常丰他们一听就明白了,敢情是花少掌柜推荐的,那必是可以信一信的。
苏麻黄也是个机灵的,忙拱手行礼:“花少掌柜谬赞了,小的因在山脚下开药铺,经常遇到受伤的猎人或被动物咬伤的村民,一来二去练了一手。但小的不是官府在册大夫,更不敢以医者自居。”
不是医者,出了问题也不能怪他。
这话说得真实坦荡。
常丰他们又信了几分。
苏麻黄说得是事实。
苏家药铺经常会有穷人求上门,他们请不起大夫,所以她爹就渐渐的学了简单的医术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
而苏麻黄就钻研外伤,有些很刁钻的伤都治疗过。
但他们都因官府对大夫造册非常严格,重要的是一旦要登记入册便要缴纳非常高昂的附税,那就没办法帮到穷人了。
所以,她爹和苏麻黄治病救人向来不收诊治费,只收药费,也因此,苏家药铺在普通人家中名声非常响,积少成多,营生也做得极好。
苏棠欢见苏麻黄状态很好,就是皮肤黑了,人似乎也壮实了,也安心了。
她想了想与纪衍的关系,若是以嫂子身份,恐怕不便。
苏麻黄也知道她是作假进的纪府,也知道她冒充的是纪世子未亡人,她编造个身份也无妨。
“我夫君尾椎中箭,且箭是特制的,烦请您检查下,务必想办法不伤筋骨拔出箭头。”
夫君?夫君!
常丰他们几个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再想想也对,若不这样说如何解释少夫人贴身服侍主子呢?
秋葵惊了下,随即抿嘴,嘴角翘起,压都压不住。
这不是快成事啦?
苏麻黄倒是没有惊讶这个,脸色微变:“尾椎啊!那可是要紧的地方,一旦不慎,小的……”
苏棠欢一脸担忧,看向常丰。
她可不敢担这个责任,也担不起。
常丰是纪衍身边护卫长,出事了这锅就他背咯。
常丰忙道:“只要您小心谨慎,就算出事……也无妨。”
眼下,没有任何办法,箭头一日不拔出就多一分危险。
苏棠欢颔首:“酬劳丰厚,就请你细心为我夫君放心大胆的治就好。”
苏麻黄忙拱手:“先不提酬劳,因我非医者,治伤向来不收银子。但少夫人是花少掌柜的贵客,小的定会全力以赴的。”
这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十分敬佩,信任又多了几分。
苏棠欢站了起来:“那就请去看看我夫君的伤情。”
苏麻黄恭敬道:“是。”
屋子不大,只有常丰跟了进去。
苏麻黄仔细查看伤势,浓眉紧锁:“的确有些棘手,位置很危险。但伤口已经化脓,等不得了。”
苏棠欢肯定道:“听您的,您说该怎么办,我们照办。”
怕风险可能会丢命,她相信麻黄哥哥,他一向是病人性命为先的,他说能拔就一定拔。
“好,小的准备下。”
苏麻黄打开带来的包袱,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器具。
苏棠欢吩咐,“先给夫君喂一碗粥水,待他恢复下元气,老山参切片备着。”
各人分头行动,苏棠欢走到床边,歪头看纪衍的脸。
“常旭,帮他把胡须剃了。”
常旭拿来小剃刀,仔细清理纪衍脸上的胡子,再用热毛巾将脸擦了。
苏棠欢端详着。
好一位绝世睡美男。
这家伙睡着的时候面部轮廓很温柔,有那么几分儒雅之姿。
粥水递了过来,苏棠欢接过,当着苏麻黄的面她可不想用嘴喂。
坐在矮兀上,柔声道:“纪衍,你要乖乖张口喝粥,一会儿给你拔箭了,会很疼,你一定要忍着。”
纪衍毫无动静。
双唇紧闭。
苏棠欢靠近些,低声喃喃:“你不能死,母亲在家等着你呢。你若出事,母亲怎么办?”
阳光爬上枝头,穿透枝干,落在房间中一坐一卧的两人身上。
橘色的光芒为两人覆上一层温馨的暖光,两人像是在窃窃私语。
苏棠欢一手端着粥碗,一手勾起落在沉睡男人面颊上的落发,缓缓勾在耳后,纤指轻轻拂过他面庞,最后落在他的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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