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备份早已被“冻结”,不被当前系统主动调用,如同图书馆最深处的、落满灰尘的古老典籍。
当那缕携带异质法则韵味的“信息尘埃”落入此区域,与某个尘封的“因果基准模板”数据块产生极其偶然的接触时……
没有激活,没有修复。
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、连系统自身都未必记录的……“数据接触事件”被触发。
模板数据块的表面,那层由岁月和遗忘构成的“灰尘”,被这缕微弱的“异质尘埃”,极其轻微地……扰动了一下。
仿佛有一粒更细小的尘埃,从古籍的封面上,被吹落。
仅此而已。
但对于一个即将彻底死寂的系统,对于一个已经被混乱和虚无涂黑的命运画布而言……
任何一丝“扰动”,任何一粒“异质尘埃”的落下,都可能……
在未来某个无法预知的时刻,成为一块无法被现有混乱完全覆盖的……“色斑”?
或者,一个在彻底黑暗中,偶然反射了遥远星光的……“微小棱面”?
无人知晓。
希望,或许本就诞生于最不可能之处,最微茫之间。
生死簿,已然蒙尘。
但蒙尘之下,是否还藏着……
没有系统提示。
甚至,没有引起这个濒死系统的任何异常报警。
只有一次在物理层面几乎无法测量的、信息结构间的极轻微接触。其效果,如果非要形容的话,就如同在积满厚厚灰尘的古籍封面上,一粒更微小的、来自远方的异质尘埃,恰好落在了另一粒本就存在的灰尘之上。
它所带来的,仅仅是一次扰动。
一次让那沉积了亿万年的、由“遗忘”与“静默”构成的“灰尘”,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局部的、结构上的轻微改变。
就像在完全均匀的黑色颜料中,偶然混入了一粒透明度、折射率都略有不同的、其他材质的微粒。这粒微粒本身不发光,但它存在于那里,就使得那一小点区域的“黑”,与周围纯粹的、均匀的“黑”,有了那么一丝理论上存在、实际上却难以辨别的差异。
对于正在崩溃的宏大系统,对于已被混乱和虚无涂满的命运画布而言,这次扰动,这粒异质尘埃的落下,这一丝难以察觉的“差异”,有什么意义?
在当下,它毫无意义。它改变不了崩塌的进程,减轻不了后土的负担,唤醒不了众生的希望。
它只是一次偶然。
一个意外。
一个在宏大悲剧叙事中,连插曲都算不上的、微不足道的“噪点”。
然而……
在宇宙的尺度上,在对抗“绝对虚无”与“彻底同质化”的战争中,偶然性本身,就是最珍贵的武器。
意外,是既定命运轨道上唯一的变数。
异质性,是抵抗归墟那企图将万有化为单一“虚无”的、最根本的防线。
这粒偶然落入古老备份区的、携带异质法则韵味的“信息尘埃”,及其引起的微小“扰动”,就像在彻底死寂的湖面中心,投下了一粒几乎无法激起涟漪的沙。
但沙已落入。
位置已被标记。
那被扰动的“因果基准模板”表面,那一点点的“不同”,已经存在。
一粒,未被污染的沙?
它或许永远沉寂,与备份区一同被遗忘,直至宇宙终末。
它或许,在未来的某个无法预料的时刻,当某种条件具备,当某个寻求“不同”的意识扫描过这片废墟,当混乱的乱流恰好冲刷至此……
这一点点“异质”,这一点点未被当前崩溃逻辑完全覆盖的“色斑”,这一点点能在绝对黑暗中、偶然反射某种遥远星光的“微小棱面”,就会成为一颗种子。
一颗可能打破恶性循环的种子。
一颗可能为后土那近乎熄灭的意志,提供一个新的、微弱但不同的“支点”的种子。
一颗可能让某些在绝望中摸索的灵魂,触碰到“另一种可能性”的种子。
生死簿,已然蒙尘。厚重的、代表混乱与不公的尘埃,覆盖了所有的命格与篇章。
但在那尘埃之下,在无人问津的最深处,一粒来自遥远彼方、携带不同律动的“沙”,恰好落在了一本尘封古卷的特定段落之上。
蒙尘之下,是否还藏着……一粒,未被污染的沙?
无人知晓答案。
但存在本身,因这粒沙的落下,在这一刻,于绝对的黑暗之中,完成了一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倔强的——闪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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