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全程的约瑟·卡恩则被单独带回了总统套房。林天强依旧坐在那里，仿佛刚才底层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。他面前放着一杯清水。
“卡恩先生，”林天强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：“看了这场‘仪式’，有什么感想？”
约瑟·卡恩嘴唇翕动，最终苦涩地道：“林先生，好手段。”
“手段不重要，结果才重要。”林天强淡淡道，“现在，我们聊聊你的未来。”
约瑟·卡恩一怔，眼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难道自己还有价值？
“太平洋基金会，在亚洲，马上需要一个新的话事人，毕竟死了一个红衣主教，肯定还得扶上来一个。”林天强缓缓说道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：“大卫会死在这艘船上。你觉得，他死之后，你会成为新的红衣主教吗？”
约瑟·卡恩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，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天强：“你……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想扶持你，成为新的‘红衣主教’。”林天强直截了当，抛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提议。
约瑟·卡恩彻底呆住了。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。红衣主教！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！是他在基金会内部奋斗多年，甚至不惜动用各种肮脏手段想要攀爬的目标！如今，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，由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人提了出来？
狂喜只持续了一瞬，就被更深的疑虑和恐惧取代。天上不会掉馅饼，尤其是从林天强手里掉下来的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约瑟·卡恩声音干涩：“是因为我有把柄在你手里，底层那些事，我也脱不了干系。但是，基金会内部派系复杂，就算大卫出事，也轮不到我，总部那边……”
“哦？你意思是哪怕他死了也轮不到你？”林天强打断他：“那你就没用了。”
“熊霸。”
林天强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是淡淡喊了一声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等等！林先生！请等等！”约瑟·卡恩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，求生的本能和潜藏的野心疯狂撕扯着他。他知道，下一句话将决定自己是成为有价值的棋子，还是立刻变成一具沉在公海底的尸体。
“解释。”林天强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，让约瑟·卡恩毫不怀疑，自己的答案若不能让他满意，熊霸那铁钳般的手下一秒就会扭断自己的脖子。
约瑟·卡恩咽了口唾沫，语速因为紧张和急切而变得极快：“林先生，请听我说！基金会，尤其是‘红衣主教’这个层级，本质上不仅是能力的比拼，更是血统和家族序列的游戏！那是蓝血圈子最核心的规则之一！我大哥，亨利·卡恩，才是家族指定的继承人，是名字写在信托基金和古老盟约上的那一个！亚太地区如果出现空缺，按照惯例和潜在的实力平衡，总部更可能从其他家族的长子中挑选，比如说我大哥这样的‘正统继承者’空降过来稳定局面！我一个次子，在正常程序下，几乎没有任何机会继承这个位置！”
他喘了口气，看到林天强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，而不是纯粹的杀意，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继续道：
“但是！长子这个位置是可以继承的！我就是第一顺位继承者，我有办法影响总部的某些决策者，用这里的‘巨大机遇’和‘暂时性风险’作为诱饵，鼓动家族和基金会把我大哥推到这个位置上来！”
约瑟·卡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光芒，那是长期被压制、对权力充满饥渴的次子，终于看到掀翻头顶大山可能性的兴奋。
“只要他来了亚洲，来到了您的，我们的地盘上。”约瑟·卡恩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阴狠而隐秘：“那么，发生任何‘意外’，就都不是不可能了。远隔重洋，局势复杂，这里有太多‘不可控’因素。海盗、地区冲突、突发疾病，甚至是一次失败的投资决策导致的身败名裂、自我了断。只要他死了，按照家族内部的顺位我会继承长子的身份，到时候我就是红衣主教最合理、也是唯一可行的接替者！”
他几乎是一口气说完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紧盯着林天强，观察着他的每一丝反应。这个计划大胆、阴毒，充满了背叛与杀戮，但也确实指出了一个绕过“长子继承”铁律的残酷路径，让家里的老大消失，那么老二自然就会变成老大。
林天强沉默着，手指依旧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。套房内只剩下这规律的轻响和约瑟·卡恩粗重的呼吸声。
几秒钟后，敲击声停止。
“很精彩的想法，卡恩先生。”林天强缓缓开口，听不出赞赏还是嘲讽，“为了上位，连亲哥哥都可以算计。果然，资本的世界里，血缘也是最脆弱的纽带之一。”
约瑟·卡恩脸色微变，但不敢反驳，只是低下头：“我…我只是想活下去，并且…为您创造更大的价值。一个完全由您扶持上去、与您利益深度绑定的‘红衣主教’，远比一个来自总部、充满不确定性的陌生人，对您更有利，不是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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