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强的心沉了下去。
港督府。
不是普通警察，是港督府的人。这意味着他手里捏着的这三个人质的分量，比他预想的还要重，但也意味着对方绝不可能因为一个普通绑架案的条件就放他走。
他抬起头来看向布莱克，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砂纸般的粗粝硬度：“不管你们是谁，只要你们不想让这几个人质死，那就必须听从我们的条件。”
布莱克没有动。他握着枪的手依然保持那个角度，但目光在张子强的脸上停了两秒，像是在读取什么信息。然后他说：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放我的人走。第二，给我准备一艘船，加满油，停在码头，第三，我要钱，一亿美金，旧钞，不连号，装在船上。达成这三件事，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，自然会把这三个人放了。”
布莱克听完之后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身后的队员已经通过耳麦将现场情况同步给了保安科指挥中心。他感觉到耳麦里传来极短的一阵静默，然后是指挥中心值班员的回复：“保持接触，拖延时间，不要激化冲突。”
布莱克把那句指令消化了半秒钟，然后开口对张子强说：“你提的条件，我需要向上面汇报。你的要求我做不了主。在我汇报期间，谁也不能动任何人质。”
张子强的枪口依然悬在亨利·卡恩肩胛骨旁边。他没有移开，但也没有扣下去，像一架被卡在齿轮之间的机械，停在那个将发未发的位置上。他把目光从布莱克脸上移开，扫过那几名行动队员的站位、武器的朝向、以及他们身后那扇被撕开的铁板缺口，然后又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“可以给你时间。”张子强说：“但别太久。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，最多三个小时，准备不好就别谈了，准备墓地给人质用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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