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乌篷船,顺江而下。
江风,拂面,带着,南方特有的,潮湿和温热。
李玄逸,盘坐在船头,看着,师弟那,云淡风轻的侧脸,终于,还是,没忍住,问出了,那个,他,憋了一路的问题。
“师弟,你就,一点,不担心,那个姓王的,老头儿?”
在他看来,王启年,虽然,迂腐,固执,但,勉强,还算是个好人。
就这么,让他,去送死,似乎,有点,不厚道。
“担心?”
赵辰,笑了。
他,拿起,那,用江水,刚刚煮沸的茶,为李玄逸,满上了一杯。
“大师兄,你觉得,这一局棋,下到如今。我,会,漏算,这,最关键的一步吗?”
“那,皇后,能想到的,我,会想不到?”
李玄逸,闻言,挠了挠头,“那,你,为啥不让我,跟着去?有俺在,来多少,俺,都给他,一锤子,砸成肉泥!”
“杀鸡,焉用牛刀?”赵辰,摇了摇头。
axeman with a beard
“更何况,一力降十会,虽然,爽快。但,有时候,却,会坏了,更大的,一盘棋。”
“皇后,她,自以为,是猎人。却,不知,她,和她那,愚蠢的儿子一样,都,只是,这棋盘上,被,我利用的,棋子罢了。”
他,看着,李玄逸那,依旧,充满疑惑的脸,笑着,解释道:
“在,王大人,离开云梦城的前一天。我,就,送了,一份‘大礼’,八百里加急,送往了京城。”
“送给谁?”
“当朝首辅,张居正。”
李玄逸,愣住了,“就是那个,号称,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的,老头儿?”
赵辰,闻言,差点,一口茶,喷出来。
“大师兄,这,又是你,从哪本话本里,看来的?”
“差不多,就那意思吧。”李玄逸,摆了摆手,“你,找他干嘛?他,能,带兵打仗?”
“他,是不能。”赵辰,的笑容,变得,高深莫测起来,“但是,有人能。”
“我在信里,很‘明确’地,向他,透露了,皇后,即将,动用神策军,截杀钦差的,‘惊天阴谋’。”
“同时,我也,很‘善意’地,向他,提了一个建议。”
“三皇子,倒台,对谁,最有利?”
“太子啊!”李玄逸,脱口而出。
“没错。但,张居正,是太子的老师。他,比谁都清楚,太子,宅心仁厚,却,也,优柔寡断。就算,扳倒了三皇子,太子,也未必,能,坐得稳,那个位子。”
“所以,他,需要一个,‘投名状’。”
“一个,能,向陛下,也,向天下人,证明,东宫,不仅有‘仁’,更有,‘铁血手腕’的,机会!”
“而,救下,王启年。就,是,最好的,投名状!”
“如此一来,东宫,既,收获了,‘保护忠良’的,贤名。又,顺理成章地,拿到了,足以,将三皇子,彻底,钉死的,所有罪证!”
“最重要的是,”赵辰,的眼中,闪过一丝,狐狸般的狡黠,“他,还能,借此机会,‘光明正大’地,将手,伸进,那,一直被,三皇子和皇后,牢牢把控的,京畿防务里!”
“一石三鸟!你说,这位,在朝堂上,隐忍了数十年的,老首辅,会不会,抓住这个,千载难逢的机会?”
李玄逸,听完,只觉得,自己的,脑袋,嗡嗡作响。
他,呆呆地,看着,自己这个,师弟。
仿佛,第一次,认识他。
他,终于明白,师父,为什么,总说,自己,这辈子,都,只能,当个,打铁的了。
而,这个,看起来,文文弱弱,手无缚鸡之力的师弟,他,那,小小的脑袋瓜里,装的,哪里是,圣贤文章。
分明,是,整个天下!
……
断魂谷。
血,已经,染红了,整片,狭长的,谷底。
王启年,身边的护卫,已经,不足百人。
就连,那四名,神出鬼没的大内高手,身上,也,各自,挂了彩。
他们,被,那,无穷无尽的,黑甲死士,死死地,压缩在,一个,不足,方圆十丈的,狭小空间里。
做着,最后的,困兽之斗。
“王启年!”
那名,黑甲主将,李牧,一斧,逼退一名大内高手,居高临下地,看着,那,脸色煞白,连,站立,都,有些困难的王启年,发出了,最后的,通牒。
“放下武器!交出罪证!”
“皇后娘娘,有令!可以,留你,一个全尸!”
“呸!”
王启年,狠狠地,吐出了一口,带血的唾沫!
他,用,那,还未受伤的右手,死死地,拄着尚方宝剑,颤颤巍巍地,站直了身体!
“乱臣贼子!人人得而诛之!”
他,那,苍老,却,充满了,无尽风骨的怒吼,在,山谷中,回荡!
“我,王启年,今日,便是,战死于此!”
“也,定要,化作,那,索命的厉鬼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