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春天来了,而秦淮茹的地狱,才刚刚开始。
洗煤车间,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怪兽,每天吞噬着她的精力和生命。
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,让她二十四小时都处于耳鸣的状态。
弥漫在空气中的煤灰,无孔不入,
钻进她的鼻孔、喉咙,甚至是每一个毛孔。
她的工作,是站在一个不断震动的筛选台前,
从湍急的煤块流中,用手挑出混杂在里面的石头。
这项工作,不仅需要高度的专注,更需要惊人的体力。
她必须时刻弯着腰,瞪大眼睛,一刻也不能停歇。
稍微一走神,石头就会混进成品煤里,
等待她的,就是工头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和恶毒的咒骂。
“眼瞎了吗!这么大的石头看不见?你是猪吗!”
“再让我发现一次,这个月的工资你一分都别想拿到!”
每天下班,秦淮茹都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。
她的腰酸得直不起来,手指被粗糙的煤块磨得血肉模糊,
嗓子因为吸入太多粉尘,嘶哑得像个老太太。
回到那个冰冷的家,等待她的不是热饭热菜和一句关心,
而是贾张氏更加刻薄的咒骂和永远也干不完的家务。
“死哪去了?这么晚才回来!还想不想吃饭了?”
“赶紧去把衣服洗了!家里的衣服都堆成山了,你眼瞎看不见吗?”
她的工资卡被贾张氏牢牢地攥在手里,每个月那十几块钱,她一分都摸不到。
贾张氏每天只给她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,菜汤里更是见不到一点油星。
秦淮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。原本还算丰腴的脸颊,迅速凹陷了下去,
皮肤变得蜡黄粗糙,只有那双眼睛,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,燃烧着两簇不甘的火焰。
她想过反抗。
可是,她能怎么反抗?
跟贾张氏吵?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跟贾东旭闹?
那个男人早就把她当成了累赘,恨不得她早点死在洗煤车间。
离婚?
她一个声名狼藉、工作又苦又累的女人,带着孩子,能去哪里?
她被困住了,困在这个比地狱还可怕的牢笼里,动弹不得。
这天,秦淮茹在车间里干活的时候,因为体力不支,
一阵头晕眼花,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,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顺着传送带滑了下去。
“秦淮茹!”工头尖锐的咆哮声立刻响彻整个车间,
“你他妈的又给我偷懒!给我滚过来!”
秦淮茹吓得一个哆嗦,赶紧跑了过去。
工头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他指着那块石头,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:
“这个月奖金扣光!再有下次,你他妈的就给我卷铺盖滚蛋!”
秦淮茹低着头,不停地道歉:
“对不起,王工头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“还想有下次?”
王工头眼睛一瞪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那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油腻。
他凑近秦淮茹,压低了声音,一股难闻的汗臭和烟臭味扑面而来:
“秦淮茹,我知道你以前是李厂长的人。
不过李厂长现在有新欢了,顾不上你了。
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再过两个月,就得被折磨得脱层皮。”
秦淮茹的心一沉,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王工头的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,
“你要是肯求求我,我倒是可以给你换个轻松点的活儿。
比如去我的办公室,给我擦擦桌子,倒倒水……”
他的手不老实地朝着秦淮茹的腰上摸去。
秦淮茹像被蝎子蛰了一下,猛地往后跳开,脸上血色尽失。
她怎么会不明白王工头的意思!
这是要她……出卖自己的身体!
一股巨大的恶心和屈辱涌上心头。
她宁愿在车间里累死,也不愿意被这种男人玷污!
“王工头,请您自重!”
她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自重?”王工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变得阴狠起来,
“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!
一个被厂长玩剩下的破鞋,还在这里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?”
“我告诉你,秦淮茹,在这个车间,我就是天!
我想让你生,你就能生!我想让你死,你就得死!
你给我等着,我早晚有一天让你跪下来求我!”
王工头恶狠狠地撂下话,转身走了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气得发抖。
王工头说的是真的。
从今天开始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自己。
她的日子会比现在还要难过一百倍。
难道真的没有活路了吗?
不!
秦淮茹的脑海中,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!
她要反击!
她不能指望任何人,她只能靠自己!
王工头不是想让她跪下来求他吗?好啊,那她就让他先跪下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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