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未来得及喘息，一阵无形的、诡异的波动笼罩了他。
“老东西，看看这是什么？”
白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时远时近，时男时女。
首领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。他发现自己不再灵域核心，而是回到了天衍宗的大殿，座下弟子正在向他朝拜。可下一瞬，大殿又化作两界城下的战场，无数修士的残肢断臂向他扑来。
“区区幻术，也敢班门弄斧！”首领怒喝一声，强行稳固心神，神识一扫，便要破开这幻境。
然而，白月的幻术，本就不是为了困住他。
就在他分心破除幻象的那一刹那，顾盼的攻击已然降临。
轰！
冰晶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面仓促凝聚的金色盾牌上。盾牌发出一声哀鸣，裂开蛛网般的缝隙，巨大的冲击力将守旧派首领震得连连后退。
他刚稳住身形，一道水蓝色的柔韧匹练便如灵蛇般缠上了他的双脚，正是顾云曦的攻击。这水流看似柔和，却蕴含着极强的束缚之力，让他身形猛地一滞。
就是这一滞，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顾盼、夜渊、凌玄的第二轮攻击，已然无缝衔接而至。
顾盼为主攻，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大开大合，磅礴的灵力如同天河倒灌，逼得首领不得不正面硬撼。
夜渊为刺客，他的魔剑总是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，每一次都直指首领防御的薄弱之处，逼得他手忙脚乱。
凌玄为游骑，他的剑意灵动而坚决，不断骚扰攻击那三名长老，让他们根本无法与首领形成有效的配合。
白月是搅局者，她的幻术和音波攻击层出不穷，虽不能造成致命伤害，却像无数烦人的苍蝇，不断干扰着首领的感知和判断，让他心烦意乱。
顾云曦则是最稳固的后盾，她的水系法术时而化作坚盾守护，时而化作锁链牵制，将整个战场的节奏牢牢掌控在己方手中。
五人联手，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。
守旧派首领彻底落入了下风。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，空有一身力量，却处处受制，每一次反击都被轻易化解，每一次突围都被牢牢堵死。
“啊啊啊！”
又一次攻击被瓦解后，他终于发出了不甘而愤怒的咆哮。他堂堂天衍宗掌门，元婴六层的大修士，何时受过这等憋屈的围攻！
“一群鼠辈！只敢以多欺少吗？！”他双目赤红，气息开始变得狂暴。
“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老东西，我们这叫替天行道！”白月毫不客气地回敬道，“有本事你别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进灵域啊！”
“噗——”
这句话仿佛一柄利剑，戳中了首领的痛处，他本就有伤在身，又被气急攻心，竟喷出一口逆血。
气息一泄，防御的阵脚顿时大乱。
顾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。
她眼中精光一闪，不再使用大开大合的掌法，而是并指如剑，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气，在指尖吞吐不定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，人已鬼魅般出现在首领的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不足三尺。
首领能清晰地看到顾盼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眸子，也能感受到她指尖那道剑气中蕴含的、足以洞穿自己护体灵光的毁灭之力。
死亡的阴影，前所未有地将他笼罩。
他想退，可夜渊的魔剑如跗骨之蛆，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他想挡，可凌玄的剑意正牵制着他大部分心神。
他被逼到了绝境。
“这是你们逼我的！”
守旧派首领的眼中，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。他放弃了所有防御，任由顾盼那致命的一指点向自己的眉心。与此同时，他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，连同他的元婴，都开始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疯狂燃烧！
他竟是要自爆元婴，与所有人同归于尽！
一名元婴六层修士的自爆，其威力足以将这片灵域核心彻底摧毁！
然而，顾盼的脸上，却没有半分惊慌。仿佛她等待的，就是这一刻。
就在首领放弃防御，全力引爆元婴的瞬间，他周身的气机防御，出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、绝对的空窗期。
顾盼的目标，从来就不是他的眉心。
她的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，避开了首领自爆的核心范围。同时，她那并指如剑的手，向下猛地一沉！
目标，不再是要害，而是对方的小腹，那元婴所在的丹田气海！
她不是要杀他。
她，是要吃了他！
嗡——
一张漆黑的、布满狰狞利齿的巨口虚影，在顾盼的指尖凭空浮现，带着对灵根最原始的贪婪与渴望，无声地，咬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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