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先于视线捕捉到春的讯息——当寒夜的风不再裹挟碎雪粒,转而带着一丝冻土消融的湿润气息时,我便知道,立春到了。我从粮仓旁的草堆中起身,爪垫踩过仍带霜寒的石板,却能清晰触到地下微弱的暖意。村落里的灯火比冬日里亮得更早,隐约传来木槌捶打农具的声响,还有唐蕃军民的低语——那是在筹备今日的开耕祭,也是新一季耕耘的开端。我抖了抖身上残存的草屑,朝着田垄方向走去,那里已有人影晃动,汉蕃双语的“立春启耕”木牌,正被晨光渐渐染亮。
刚走到暖窑旁,便见大唐农师与吐蕃老农正合力搬出陶制储粮罐。罐盖打开的瞬间,干燥的麦种清香扑面而来,我凑近嗅了嗅,忽然在其中一罐麦种里嗅到一丝“陈腐味”——部分麦种因储存时受潮,胚芽已失去活力。我立刻用前爪按住罐口,喉咙里滚出警示的低吼。大唐农师连忙抓起一把麦种查看,指尖捻碎几粒,皱眉道:“这罐种粮发潮了,种下去不发芽,多亏白泽大人及时发现。”说着便让人将这罐麦种筛除,吐蕃老农则补充:“把精选的好种拿出来晒一晒,拌上草木灰防虫,这样播下去才稳妥。”
“开耕先祭地,祈愿年成好!”大唐儒士捧着祭祀用的谷穗走来,身后跟着抬着供桌的农卒。供桌上摆着新晒的麦饼、酥油糌粑,还有从暖窑取出的第一捧好种——这是唐蕃共有的开耕祭习俗,感恩土地馈赠,祈愿春耕顺利。我跟在队伍后,来到田垄中央的祭地台,刚站稳便察觉祭地台旁的一块冻土下,有田鼠的洞穴痕迹。若不清理,春耕时田鼠会啃食种子,我立刻用前爪扒开冻土,露出隐藏的鼠洞,同时低吼示意。农卒见状,立刻取来草木灰与石灰混合物撒进鼠洞,再用泥土夯实:“白泽大人这是帮咱们扫清春耕障碍啊!”
祭祀仪式简洁而庄重:大唐儒士诵读启耕祭文,字字恳切;吐蕃僧人点燃桑烟,摇动经筒诵经祈福;唐蕃军民依次上前,将手中的少许麦种撒向田垄,象征“籽落归土,春启丰收”。我趴在祭地台旁,看着撒向田垄的麦种落在冻土上,鼻尖萦绕着桑烟与麦种的混合气息,心里满是对新一季的期盼。仪式结束后,农师高声喊道:“开耕备种,各司其职!”
军民们立刻行动起来:大唐农卒扛着桃木犁,开始在田垄上深耕冻土,为播种做准备;吐蕃牧民则用木耙将深耕后的土块耙碎,整理出平整的犁沟;大唐农妇与吐蕃农妇合力晾晒精选的麦种、青稞种,边晒边剔除瘪粒;粮官则清点备种数量,确保每块地块的种子充足。我在各区域间穿梭,刚走到犁地的田垄旁,便发现一处冻土未深耕到位,犁铧只划破表层,深层土壤仍板结坚硬,不利于种子扎根。我立刻用前爪扒开表层冻土,露出深层板结的土层,同时对着挥犁的农卒低吼。农卒会意,调整犁铧深度,重新深耕此处,笑道:“白泽大人懂耕地!这深层冻土不打破,种子扎不了根。”
“白泽大人,帮着看看晒种的地方够不够平整!”吐蕃农妇在田埂上呼喊。晒种需在平整的石板上,避免种子堆积受潮。我奔到晒种的石板旁,目光扫过石板表面,发现边缘有一处凹陷,雨水易在此处积存,便用前爪在凹陷处扒了扒,示意需填补。农卒连忙取来干燥的泥土,将凹陷处填平夯实,再铺上一层干净的麻布:“这样晒种就不会积水了,多谢白泽大人!”
午后日头渐暖,冻土消融的速度更快了,田垄间的湿润气息愈发浓郁。我忽然在麦种晾晒区嗅到一丝“虫蛀味”——几只米象正躲在晒种的麻布下啃食麦种,体型细小不易察觉。我立刻用前爪按住麻布边缘,低沉低吼,同时用爪尖轻轻挑起麻布一角。农妇们见状连忙赶来,仔细清理麻布下的米象,还将麦种重新翻动晾晒:“这小虫子藏得真深,多亏白泽大人嗅觉灵,不然好种都要被啃坏!”
夕阳西斜时,开耕祭与春耕筹备工作已近尾声。田垄已深耕出整齐的犁沟,土块被耙得细碎松软;精选的麦种、青稞种晾晒干燥,装回干净的陶罐中;祭地台旁的鼠洞已被封堵,春耕的障碍尽数扫清。大唐农卒扛着犁铧,吐蕃牧民提着木耙,并肩走向村落,身后的田垄在余晖中泛着湿润的光泽,透着新生的希望。
夜深时,我回到粮仓旁的草堆,鼻尖仍萦绕着麦种与冻土消融的清新气息。村落里的灯火渐渐熄灭,却留下了筹备春耕的踏实声响。我知道,寒冬已过,新一季的耕耘正式开启。我会继续陪着唐蕃军民,从备种播种到耕耘收获,守护这片土地的每一分希望,让同心共耕的情谊,在春风里再度延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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