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顾司衍颔首，步伐沉稳地走向沙发，“协议涉及的核心技术交叉授权条款，需要你亲自确认。另外，关于情绪数据跨境传输的伦理审查流程，GSY的法务团队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议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清晰锋利。
但颜清璃听出了那平静下的、暗藏的弦外之音：
今晚，你属于工作。
属于我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，将面前的两面工作屏缩小至角落。然后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位置，声音柔和：
“坐。”
顾司衍没有立刻坐下。
他走到沙发前，但没有坐在她指定的位置，而是俯下身，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，将她圈在沙发与他的胸膛之间。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、对方微微收缩的瞳孔，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拂过她额前的、温热的气息。
“这里光线不够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唇几乎贴着她耳廓，“去书桌那边。”
不是询问，是陈述。
颜清璃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然后，她轻笑出声，笑声在胸腔里荡开温柔的震动：
“顾总，你这是……要‘扣’我？”
她用了他在晚餐时预告里的那个词。
带着清晰的、温柔的调侃。
顾司衍的瞳孔，在那一刹那，微微收缩。
然后，他的唇角，缓缓扬起一个极淡的、却无比清晰的、近乎愉悦的弧度。
“是。”他坦然承认，声音里带着清晰的、不加掩饰的占有欲，“扣到协议敲定为止。”
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，轻松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——不是公主抱，而是更亲密、更占有式的姿势：一手托着她的腿弯，一手环着她的肩背，让她整个人完全陷进他怀里。
月白色的睡袍裙摆垂落，在幽暗的光线下划出柔软的弧线。
颜清璃没有挣扎，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脖子，琉璃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深深望着他，眼底倒映着他熔金色的瞳孔，也倒映着书房角落那些幽蓝的数据流光芒。
“协议很长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清晰的笑意，“可能要……很久。”
“正好。”顾司衍抱着她走向书房中央的陨铁书桌，步伐沉稳，赤足踩在温热的琉璃地砖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“我今晚，很有耐心。”
他将她轻轻放在书桌前的陨铁座椅上——那张椅子是特制的，椅背和坐垫都覆盖着温热的陨铁丝绒，能根据乘坐者的体温自动调节温度。椅子的尺寸很大，足以容纳两个人。
但顾司衍没有去坐另一张椅子。
他站在她身后，双臂从她肩侧伸过，撑在书桌边缘，将她完全圈在座椅与他的胸膛之间。深蓝色的家居服衣料轻轻蹭着她月白色的睡袍，传来温热的体温和雪松的冷冽气息。
“第一条。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低沉而清晰，“技术交叉授权范围。GSY要求获得‘情绪—动作共生映射’算法在未来三年内的独家优化权。”
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，书桌上空展开一份精密的协议条款。光粒子在幽暗中凝聚成复杂的法律条文，每一个字都闪烁着淡金色的微光。
颜清璃微微侧头，琉璃色的眼眸快速扫过那些条款。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滑动，调出YQL法务团队的预审意见：
“YQL可以授权优化权，但必须保留核心算法的所有权。另外，优化后的任何衍生技术，YQL拥有优先商业化权。”
“可以。”顾司衍的指尖在条款上轻轻一点，淡金色的文字开始自动修改，“但优先权的行使期限，限制在衍生技术公开后的六个月内。”
他的声音很近，呼吸拂过她耳廓，带来温热的痒意。
“太短。”颜清璃轻轻摇头，发丝蹭过他的下颌，“至少一年。”
“八个月。”顾司衍的唇贴着她耳廓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，“这是GSY的底线。”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分，将她更深地圈进怀里。
那不是一个威胁的动作。
而是一种……更微妙的、带着清晰占有欲的施压。
颜清璃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然后，她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温柔的妥协：
“九个月。外加一个补充条款——如果YQL在九个月内未能行使优先权，GSY需要支付技术转让费的15%作为补偿。”
顾司衍的唇角，缓缓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。
“成交。”他的指尖在条款末尾轻轻一点，修改生效。
光粒子重新排列组合，第一条条款正式定稿。
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只有两人的呼吸声，在幽暗的光线下，在檀木与雪松的香气里，缓缓交织成某种默契的韵律。
然后，顾司衍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“第二条。情绪数据跨境传输的伦理审查流程。”
他的指尖划开新的条款界面。这次的内容更加复杂——涉及十七个国家的不同法律体系，数千条相互冲突的监管要求，以及傅景琛那套“量子分布式加密架构”如何与这些法律兼容的详细技术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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