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丢弃女儿之后,柏之海为了掩盖内心的不安,便对着那群亲戚发了狠。
“往后谁再敢提这个名字,就别怪我柏之海六亲不认!”
那时,他还编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幌子。
说自己带女儿去城里看病,混乱中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。
他演得逼真,眼眶泛红,语气里满是悲痛,那群老实巴交的亲戚果然信了。
只当他是怕这名字勾出伤心事,自此再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。
唯有柏颖芝的母亲,哪天像疯了一般。
不顾一切的离开村子,想要去找女儿。
可每一次,都被柏之海早早就拦了下来。
...
柏之海越想就觉得害怕。
万一这个尘封已久的事情,被秦风公布出去。
他苦心经营半生的名声威望,那些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,都将在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他会从受人敬仰的人物,沦为人人戳脊梁骨的渣滓,被整个社会唾弃鄙夷。
身败名裂的一幕在脑海中炸开,柏之海凹陷的胸膛竟开始剧烈鼓动。
连带着被秦风死死掐过的脖颈,也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。
“被刺激的要吐了吗?”
秦风憎恶的望了一眼,随后手腕猛地发力。
将柏之海像丢垃圾似的,狠狠甩在地面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柏之海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本就断裂的肋骨受此重击,再次狠狠穿透皮肉,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可他顾不上这些,趴在地上疯狂干呕。
混合着胆汁血液的混合物,大口大口的从喉咙里涌出。
秦风立在一旁,冷冷勾起唇角,将他这副狼狈模样尽收眼底。
通过柏之海做的那些勾当,他太清楚了这条老狗了。
这番剧烈的反应,绝非出于半分愧疚或后悔,而是恐惧。
恐惧自己那副自私丑陋的嘴脸,被彻底扒开的后怕。
当然,报复仅仅只是开始而已。
秦风垂眸,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柏之海。
“我的好岳父,人在做天在看。”
“不要以为你二十六年前,做的那些丑事没有人知道。”
话到此处,秦风突然加重了音量。
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,狠狠扎进柏之海的五脏六腑。
可比起这皮肉之痛,更让他窒息的。
是口吻里那里翻涌的鄙夷,是连地狱都容不下的唾弃。
“柏之海,你是真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“我光是看着你这张脸,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。”
“你是把亲生女儿像丢垃圾一样,扔在冬天的陌生车站里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,她那时候才两岁啊。”
秦风越说越气,脚也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。
“那么小的孩子,连路都走不稳。”
“在零下的风里冻得哭都快没力气,你怎么敢的?你怎么能狠下心?”
“你真的不配做一个父亲。”
“不...甚至不是一个人!”
话音刚落,秦风的脚猛地落下,狠狠踩向柏之海腹部下方!
“嗤!”
皮肉撕裂般的声响,刺耳至极。
心理的崩溃、肉体的极致折磨,再加上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被毁于一旦。
三重毁灭性的打击同时袭来,原本趴在地上呕吐不止的柏之海。
身体猛地弓起,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,后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。
紧接着又蜷缩成一团,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条蛆虫般痛苦地扭动挣扎。
他那张溃烂的老嘴里,破碎的哀嚎混着胆汁与血水不断溢出、
黏腻地淌在下巴上,模样凄惨至极。
“厄....啊!”
俯视着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,秦风嘴角咧开一抹残忍至极的笑。
“对,当时就是这副模样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柏颖芝为了担心烦到你。”
“被憋得满脸通红,不敢吱声。”
“就像这样,在椅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。”
“现在,你感受到女儿的痛苦了吗?”
柏之海早已没了思考的力气,根本顾不上琢磨秦风为何会知道这些细节。
可当二十六年前的记忆被强行唤醒,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突然涌上脑海。
那天车上,女儿确实一言不发,只是缩在椅子上,浑身紧绷着。
芝芝当初在车上一言不发。
难道...就是因为原因吗...?
...
秦风的话语,自然也落到躲在后面的林美绪耳中。
她先前因秦风怪异举动而凝重的神色,此刻渐渐被浓重的茫然取代。
像极了二十六年前,那个趴在客车窗上,望着陌生风景的两岁小女孩柏颖芝。
“丢弃...车上...憋着...”
这些字眼在耳边反复回响,林美绪没有因为柏之海的伤势产生任何怜悯。
反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,指尖还无意识地攥紧了黑裙的裙角。
“这些字眼,我好像很熟悉很熟悉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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