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雅的乔治亚式联排房屋沿街矗立,统一的砂岩外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温暖的蜜糖色,高大的窗户排列整齐。
街道宽阔而安静,昨日的积雪被精心地铲到了路边,堆砌得比伦敦的更高、更规整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行人不多,偶尔有穿着厚呢大衣、步履匆匆的身影走过,留下一串清晰的脚步声在冷空气中回荡。
空气清冽得仿佛能洗涤肺腑,与伦敦的喧嚣拥挤截然不同。
她抬头寻找门牌号。
找到了——乔治街24号。就是眼前这栋。
房子看起来维护得很好,深色的门漆光洁,黄铜门环闪闪发亮。
窗台上没有积雪,显然有人清扫过。
科拉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刚才在哈罗德百货的冲动和此刻站在目标门前的现实感,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嘿,伍德,除了魁地奇,你还喜欢什么?”——这句在脑海里排练过的话,此刻听起来简直像个傻瓜的呓语。
她该怎么开口?按门铃?
然后呢?直接说“嗨,我来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圣诞礼物”?
梅林的胡子啊!!
科拉站在刻着“伍德”姓氏的门牌下,双手揣在羊绒外套里,伸直了腿左右脚轮流踩着路边的雪堆,留下一个个灰色的雪块。
还没等科拉整理好措辞,房子侧面通往小庭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看来没有反悔的可能性了。
科拉认命地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看去。
一个人影走了出来,穿着厚厚的灰色羊毛衫,深色的休闲裤,脚上是一双看起来非常实用保暖的皮靴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宽大的雪铲,正低头拍掉靴子边缘沾上的雪屑。
是奥利弗·伍德。
但又不是科拉熟悉的那个伍德。
没有魁地奇袍,没有训练服。
眼前的他,看起来……异常的日常,甚至有点居家的随意。
奥利弗·伍德直起身,似乎打算继续铲掉门廊台阶旁最后一点顽固的积雪。
然后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安静的街道,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站在不远处、裹着鲜艳围巾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科拉。
伍德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是纯粹的困惑与震惊。
他微微眯起眼,似乎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“卡佩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,穿透清冽的空气传来,打破了街区的宁静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,仿佛在寻找她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合理解释——比如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决定空降爱丁堡训练:
“你……在这儿做什么?”
科拉满脸坦然,丝毫不在乎说出这句话会有什么不妥:“来问问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。”
奥利弗·伍德维持着拎着雪铲的姿势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石化咒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他下意识地问出口,声音带着点被寒风呛到的沙哑,又像是单纯无法处理这过于直白的信息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紧闭的大门,仿佛在确认这确实是自己家门口,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幻境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清冽的爱丁堡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,吹过两人之间短暂的距离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乔治街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轮压过湿滑路面的声音。
科拉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拂过脸颊,围巾鲜艳的颜色衬得她鼻尖微红。
伍德的内心却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。
她专门来爱丁堡,就为了问自己想要什么圣诞礼物?
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最初的困惑,紧接着是汹涌而来的、几乎将他淹没的悸动。
三天前,他几乎是怀着孤注一掷的心情,将那份准备了很久、却又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的礼物寄了出去——那对羽毛耳饰。
然后他等了一天,在圣诞树下小山似的礼物堆里翻了又翻,确认没有找到任何来自科拉·卡佩的包裹,心里某个角落空落落的。
那份空落落的感觉,像被一个无形的游走球击中了胸口,闷闷地钝痛了好一会儿。
他试图用“她可能只是忙忘了”或者“也许她更习惯开学再送”之类的理由安慰自己,但球场上的直觉告诉他,事情可能并非如此。
也许……他终究还是冒昧了?那份礼物,对她而言是否太过……私人?
或者,更糟的是,她看懂了,也不想再和他来往。
这份隐秘的忐忑,在接下来两天里,像苏格兰高地阴晴不定的雾气,时浓时淡地笼罩着他。
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假期训练计划,或者研究新赛季对手的资料,但思绪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飘走。
想象着那份靛蓝包裹抵达她手中的场景,想象着她拆开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:是困惑?是觉得莫名其妙?还是……一丝他不敢奢望的惊喜?
他甚至开始后悔。
也许就该送本最新版的《魁地奇守门员进阶训练手册》,或者一套顶级魁地奇护具保养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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