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拉点点头,将名片小心地收进挎包的内层,跟在父亲身后。
所谓的“见面会”并未在喧闹的球场内举行,而是安排在球场主体建筑内一间更为私密的休息厅。
尽管布拉加舰队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心碎的失利,但必要的商业活动和礼节依然需要维持。
厅内布置典雅,柔和的灯光取代了赛场的强光,舒缓的背景音乐勉强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失落与疲惫感。
长桌上依旧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和饮品,但气氛明显与赛前贵宾包厢的热络不同,带着一种克制的、公式化的沉闷。
布拉加舰队的队员们已经换下了被汗水浸湿的队袍,穿着统一的球队休闲服,三三两两地站在厅内。
他们脸上还带着比赛后的倦容,强打精神应对着到场的少数贵宾赞助商和重要合作伙伴。
胜利的狂喜属于弗拉察,而这里,只剩下消化失利的努力和职业性的礼貌。
亚伯兰带着科拉进入休息厅,目光扫视一圈,很快便找到了目标——那位之前与他有业务往来的布拉加舰队股东,此刻正与球队的经理以及9号和1号球员站在一起交谈。
亚伯兰低声对科拉说:“跟着我,打个招呼就好。注意礼节,他们现在心情可能不太好。”
科拉点点头,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。
近距离看到这些刚刚在赛场上奋力拼搏的球星,哪怕他们此刻神情落寞,也依然让她感到一阵紧张和激动。
亚伯兰带着她走向那位股东。“弗朗西斯科,”他微笑着打招呼,“一场精彩的比赛,只是运气稍差了一些。”
被称作弗朗西斯科的中年巫师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些笑容,与亚伯兰握了握手:“亚伯兰,谢谢你能来。是啊,魁地奇就是这样,瞬息万变。”他的目光落到科拉身上,“这位就是你的女儿?”
“是的,科拉。她可是你们的忠实球迷,今天看得非常投入。”亚伯兰轻轻推了科拉一下。
“您好,先生。”科拉连忙问候,然后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球员,尤其是那位9号追球手,“比赛非常精彩,您的几次突破和传球太棒了!”
9号追球手似乎有些意外,转过头,对科拉勉强笑了笑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简单回应:“谢谢,小姑娘。我们尽力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这时,亚伯兰将话题引向了商业层面,与弗朗西斯科和球队经理谈论起刚才比赛中展现出的扫帚性能,以及某些魔材在高端扫帚保养中的潜在应用。
科拉知道这是父亲的工作,她安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其他队员。
亚伯兰在交谈间隙道:“年轻人总是充满热情,我女儿刚才还在分析你们的三角进攻,可惜弗拉察的防守针对性太强了。”
球队经理闻言,目光略带好奇地看向科拉:“哦?你也懂战术?”
科拉脸一红,但还是鼓起勇气,结合自己笔记上的内容,简单说了几句关于弗拉察如何利用游走球压缩传球空间的观察。
球队经理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略带惊讶的表情:“很敏锐的观察,年轻的小姐。看来你不仅在看热闹。”他顿了顿,或许是出于礼貌,也或许是确实对科拉产生了些许兴趣,补充道,“保持这份热情和对细节的关注,这在这个圈子里很珍贵。”
这次简短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亚伯兰见好就收,在与弗朗西斯科再次握手,并低声约定后续联系后,便带着科拉适时地告辞了。
离开休息厅,走在返回飞路网大厅的走廊上,科拉依然有些兴奋。“爸爸,你听到吗?那个经理说我观察敏锐!”
“听到了,”亚伯兰微笑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,“卢西恩说得对,你对魁地奇确实有超乎常人的理解。这不只是一次简单的观赛,科拉,你给他们留下了一个‘懂行’的印象,这比单纯作为球迷的女儿要好得多。”
科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魁地奇世界的另一面——不仅仅是赛场上的荣耀与激情,还有赛场下的商业往来、人际交往,以及失利后必须面对的现实。这张贵宾票带来的,远不止一场比赛。
离开略显沉闷的见面会休息厅,科拉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。
她与父亲亚伯兰简短地道别,约定好在飞路网大厅汇合的时间,便迫不及待地朝着之前与奥利弗约好的地点——球场外那尊着名的“驭风者”青铜雕塑下跑去。
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,给巨大的球场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大部分观众已经散去,但仍有不少球迷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周围,激动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。
科拉远远就看到奥利弗那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,仰头看着那尊骑着扫帚、姿态昂扬的青铜雕像,仿佛在瞻仰某种神圣的图腾。
“奥利弗!”科拉喊了一声,快步跑过去。
奥利弗闻声转过身,脸上带着科拉无比熟悉的、沉浸在魁地奇世界里的专注神情。但那双总是锐利的棕色眼睛里,此刻燃烧着比平时更加炽热的火焰,那是混合了极度兴奋、深度思考和一丝不甘的复杂情绪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