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手中的针,久久没有落下。
同样的场景,在后宫多处上演。
翊坤宫中,纯贵妃年世兰对着西洋镜,看着镜中依旧明艳的脸,轻声问身边的嬷嬷:
“你说,皇上创的到底是什么功法?连淑慎那孩子都不肯透露半分。”
嬷嬷低声道:“娘娘,既是皇命,咱们还是别打听为好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年世兰抚了抚鬓角,“只是心里总有些不自在。好像……被当成了外人。”
她想起淑慎那日回来时眼中的光亮——那是一种得到了某种珍贵之物的神采,而她这个生母,却连看一眼那“宝物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长春宫中,娴妃乌拉那拉·宜修跪在佛前,手中的念珠一颗颗捻过。
大阿哥弘晖远在北美,她已多年未见。若皇上真要传功,弘晖是否有份?若有,他又该如何在万里之外学习?
这些问题,她不敢问,也不能问。
她只能念经,为远方的儿子祈福,也为这深宫中越来越多看不透的秘密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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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懋勤殿暗格,密录如织
傍晚,胤禛在懋勤殿批阅奏折。
暗格打开,新的密录呈上——是今日十名子女离开圆明园后的言行,以及后宫妃嫔们的反应。
他快速浏览:
“二十四阿哥弘昑:回储秀宫后,令妃试探询问功法细节,弘昑严守规矩,未透露。然令妃神色有异,似未死心。”
“十九公主和敏:回钟粹宫后,其生母祥嫔未直接询问,但旁敲侧击问‘皇上可说了这功法女子练了是否适宜’,和敏答‘皇阿玛说男女皆宜’,未多言。”
“三十一阿哥弘晫:回阿哥所后,与伴读太监玩耍时,不慎摆出‘镇岳式’架势,旋即警觉收势,斥责太监‘不许看’。”
“十一公主端柔:最有悟性,回宫后独自于院中加练九遍,被宫女窥见,报。”
……
胤禛提朱笔,在“令妃神色有异”旁批:
“着皇后明日召令妃谈话,重申规矩。若再试探,降位。”
在“弘晫斥责太监”旁批:
“弘晫警觉性可嘉,赏端砚一方。然仍需敲打,着其师傅加教‘谨言慎行’篇。”
在“端柔加练”旁批:
“端柔勤勉,然私自加练易生偏差。明日朕亲自提醒。”
批完,他将密录放回暗格,闭目沉思。
后宫的反应,在他预料之中。
妃嫔们会不安、会好奇、会试图探听——这是人之常情。但他必须让她们明白:这套功法,是爱新觉罗父系血脉的专属,她们作为“外姓”,永远没有资格触碰。
这不是无情,是规则。
而规则,必须从一开始就立得铁一般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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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夜半,养心殿后的独修
子时,养心殿后小院。
胤禛独自立于院中,未点灯,只有月光洒落。
他没有练《青莲混沌经》——那是他真正的根本,需在绝对隐秘中进行。此刻,他练的是自己创编的《爱新觉罗长生导引正法》。
“承天式”、“镇岳式”……十八式筑基功,他一一演练。
动作行云流水,呼吸绵长深远,意念如清泉流淌。
他在用自己的身体,验证这套功法的每一个细节:
· 呼吸节奏是否真的能调理气血?
· 动作轨迹是否真的能活络筋骨?
· 意念引导是否真的能静心凝神?
更重要的是,他在验证这套功法中暗藏的“编码”是否有效。
那些只有爱新觉罗子孙才能领会的意象——白山黑水、龙兴之地、先祖荣光……这些意象在长期修炼中,会潜移默化地塑造修炼者的身份认同。
还有那些微妙的呼吸转折、动作衔接,外人若无人指点强行模仿,确实容易岔气伤身——这是他精心设计的“防护机制”。
一套功法练毕,胤禛收势,气息平稳如初。
月光下,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四百四十九个子女,如今已亲自教导三十人。还有四百一十九人,需要分批教导。
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,但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通过这种“亲自教导”,在每一个子女心中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:这套功法,是皇阿玛亲传的,是只有我们爱新觉罗子孙才能享有的特权。
这种“特权感”,会成为身份认同最牢固的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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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翌日,军机处密议
卯时,军机处。
怡亲王允祥、大学士张廷玉、海疆衙门总办陈弘谋三人躬身立于下首。
胤禛未着龙袍,只穿一身石青色常服,坐在檀木椅上。
“今日召你们来,是议一件事。”胤禛开门见山,“朕创了一套养生功法,名《爱新觉罗长生导引正法》,正在亲自教导皇子公主。”
三人神色如常——他们早已通过各自渠道知晓此事,但皇上不提,他们便不能问。
“这套功法,只在爱新觉罗家族内部流传。”胤禛继续,“父传子,父传女,严禁外泄。朕要你们想的,是如何将这套传承制度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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