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走后,张锐轩也起身穿好衣服,翻出冯氏藏好的那条小内内,揣去自己口袋里面,出了韦家。
马车上用不倒火盆烘烤着这条小内内,感觉味道有些怪,打开车窗,吹着小风。
不倒火盆是大明勋贵常用的火盆,利用两层同心圆转动,不管怎么转动,中心的炭盆始终如一。
张锐轩第一次见的时候,不由得叹服古代工匠的巧思,可惜都在研究这些奇技淫巧享乐之物,没有用于推广机械化。
路上遇到好几波巡街的锦衣卫,只是马车上寿宁公府的灯笼醒目的挂着,锦衣卫就当是没有看到一样,子时三刻,终于回到陶然居。
汤丽早就睡了,张锐轩将这这条烘干的小内内放在一个箱笼底部,张锐轩拿出箱底的小香囊看了看,小香囊上浮现天津陆夫人那张俏脸,又放回去。
拿出手帕,这是扬州胡氏的,木簪是清宁小道长的,还有一条汗巾子是扬州柳氏的,一个胸围子是慧敏师太的。
张锐轩又一一放回去,将小内内拿了出来,将箱笼放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张锐轩坐在床榻上,看着窗外的小天空,久久不能入眠。
绿珠看见主屋灯亮了,知道少爷回来了,起身批上衣服,端来一杯奶茶,说道:“夜里凉,少爷喝杯茶,暖暖身子。”
张锐轩听见绿珠的声音,没说话,只伸手一扯,便将绿珠拽进了怀里。
绿珠惊呼一声,手里的奶茶晃出几滴,溅在张锐轩的衣襟上,暖融融的湿意浸进去,慌忙要挣开去擦,却被张锐轩箍着腰,半点动弹不得。
鼻尖萦绕着张锐轩身上淡淡的玫瑰香,混着方才那物事烘干后残留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绿珠的脸颊腾地烧起来,心头却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,暗喜得几乎要笑出声。绿珠已经好几月没有和张锐轩行房事,准确来说是韦秀儿出事之后,张锐轩就说了要守节一年。
不过府里妾室都觉得,少爷不过是三五个月就会破戒而出。
此刻被张锐轩抱在怀里,胸膛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绿珠能清晰地听见沉稳的心跳,绿珠故意软着声音,带着点娇嗔:“少爷,茶要洒了。” 手却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,手指轻轻蹭过颈间的皮肤。
张锐轩低头看绿珠,眼底映着窗外的月色,朦朦胧胧的,没去管那杯茶,只伸手捏了捏绿珠发烫的耳垂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还是你好,什么时候都记得少爷,不像其他人,早就睡了过去。”
绿珠被张锐轩捏得一颤,唇角的笑意藏不住了,往张锐轩怀里又偎了偎,小声道:“夜里凉,奴婢陪着少爷,暖身子。” 这话里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
张锐轩低笑一声,手臂收得更紧,将绿珠整个人圈在怀里,方才那些纷乱的念头,竟慢慢淡了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,张锐轩喝了奶茶,说道:“你也回去吧!我也安歇了。”
绿珠有些失落的离开张锐轩怀抱。
第二天日头刚爬过院墙,冯程程就搬了木盆到廊下洗衣裳。一件一件数着往盆里放,指尖掠过晾衣绳上最后一件素色中衣时,忽然顿住了。
冯程程蹙着眉,转身回了卧房,将被窝底下翻开,记得昨天情急之下就是收在这里了,怎么不翼而飞了。
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了,冯程程又翻了好几个地方,还是没有那件黑色蕾丝小内内。
冯程程突然想到了,昨天晚上是张锐轩后走的,不由得跺了跺脚。
正要骂张锐轩两句,张锐轩的声音从外面响起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舅母,寻什么呢?这般急慌慌的。”
冯程程猛地转过身,脸颊涨得通红,一眼就瞧见张锐轩立在门框边,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挺拔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。
冯程程咬着唇,几步冲到张锐轩跟前,也顾不得什么矜持,直接伸出葱白似的小手,往张锐轩面前一摊,杏眼瞪得圆圆的,带着点羞恼,又带着点娇嗔:“快把我的东西还我!”
张锐轩挑了挑眉,故作茫然地低头看摊开的掌心,又抬眼瞧着泛红的耳根,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意染进眼底,带着几分玩味的狡黠:“给你可以,你得拿一件别的东西换。”
张锐轩本想收藏,可是想着这件东西,和其他放一起不合适。
冯程程一怔,没料到张锐轩会来这么一句,脸上的羞恼又添了几分,跺着脚道:“你要什么?那本就是我的东西!”
张锐轩俯身凑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:“换一件洗干净的。”
这话一出,冯程程先是愣了愣,随即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,又气又羞,抬手就想去捶,杏眼瞪得溜圆,娇嗔着呵道:“你这是嫌我脏?!” 话音里带着点委屈,又带着点恼,指尖都气的微微发颤。
张锐轩笑道:“那倒不是,只是程儿确定就让轩儿收藏这条有味道吗?”张锐轩作势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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