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道光柱和劫主神光再次碰撞。
这次没有一边倒。
而是像是两个大汉在掰手腕。
僵持住了。
整个虚空都在扭曲。
时不时有些倒霉的小陨石路过。
直接就被两者碰撞产生的余波给磨成了粉。
陈凡看似稳如老狗。
实则慌得一匹。
“系统！”
“这也就是个五五开啊！”
“我的蓝条快空了！”
“那帮凡人的信念虽然猛。”
“但他们要睡觉的啊！”
“等他们睡着了。”
“我就凉了！”
陈凡能感觉到。
身后传来的愿力正在波动。
毕竟现在是下半夜。
很多人熬不住了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不管了！”
“既然物理攻击打不死。”
“那就试试精神攻击！”
“我就不信它的防火墙比我还厚！”
陈凡心一横。
直接放弃了防御。
任由那种寂灭法则侵蚀自己的肉身。
他的神魂却化作一道尖刺。
顺着那道灰色光柱。
逆流而上。
直接钻进了劫主的脑子里。
如果它有脑子的话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天旋地转。
陈凡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这里没有光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无尽的、冰冷的、枯燥的代码。
不对。
是法则链条。
每一条法则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指令：
【清理垃圾。】
【格式化硬盘。】
【重启系统。】
“好家伙。”
“合着你就是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杀毒软件？”
“我们凡界在你眼里就是病毒？”
陈凡在这些法则链条里穿梭。
寻找着核心。
这种级别的精神对抗。
比肉搏还要凶险一万倍。
稍有不慎。
他的意识就会被同化成这些枯燥代码的一部分。
变成一个只会喊“毁灭吧”的复读机。
终于。
在无尽的黑暗深处。
他看到了一个光点。
那是劫主的核心。
陈凡以为会看到什么狰狞的恶魔。
或者是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结果。
他看到了一个……
光球？
而且这个光球还在发抖。
在光球的表面。
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。
那些污垢就是“寂灭法则”。
它们像寄生虫一样。
死死地缠绕着光球。
强迫它释放出毁灭的信号。
而光球内部。
隐约传来一个极其微弱、极其委屈的念头：
“疼……”
“不想……”
“不想吃掉他们……”
“好饿……”
“但是不能吃……”
陈凡愣住了。
这剧本不对啊。
说好的终极大反派呢？
这怎么看着像是个被绑架的小屁孩？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也不想当坏人啊。”
“你是被这破程序给劫持了。”
陈凡突然明白了。
这所谓的“劫主”。
根本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。
它本身就是这方宇宙意志的一部分。
甚至是“新生”的代表。
但因为某种原因（八成是上个纪元留下的烂摊子）。
它的操作系统中毒了。
把“新生”变成了“毁灭”。
“兄弟。”
“或者是妹子？”
“别怕。”
“哥哥我是专业的电脑维修员。”
“也就是传说中的道士。”
“专治各种中邪、中毒、卡顿。”
陈凡的神魂慢慢靠近那个光球。
那层黑色的污垢瞬间炸毛了。
化作无数张狰狞的小嘴。
想要把陈凡吞噬。
“滚一边去！”
“老子有功德护体！”
“百毒不侵！”
陈凡身上亮起玄黄色的光芒。
那是他这么久以来。
坑蒙拐骗……啊呸，惩恶扬善积攒下来的功德点。
还有之前拯救凡界获得的巨量功德。
这些功德之力。
正是这些负面法则的克星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就像是热油泼在了雪地上。
那些黑色污垢遇到功德金光。
发出凄厉的惨叫声。
开始迅速消融。
那个被包裹的光球。
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努力地向陈凡这边挤了挤。
传递出一个渴望的信号：
“帮帮我……”
“洗澡……”
陈凡嘴角抽了抽。
洗澡？
这也太形象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这单生意我接了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洗一次很贵的。”
“你要是没钱。”
“就把这方天地的大道法则分我一半。”
“不过分吧？”
陈凡嘿嘿一笑。
虽然是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谈生意。
毕竟。
这是职业本能。
就在他准备调动所有功德。
给这个“宇宙巨婴”来个大扫除的时候。
现实世界里。
异变突生。
因为陈凡的神魂离体。
他的肉身失去了控制。
面对劫主的本体攻击。
那层薄薄的人道金光。
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咔嚓！”
光盾破碎。
寂灭神光长驱直入。
眼看就要把陈凡的肉身轰成渣。
一旦肉身毁了。
神魂就是无根之水。
必死无疑！
“陈凡！！”
地面上。
林晚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去。
但凡人的力量在这神威面前。
连只蚂蚁都不如。
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。
突然从虚空中走了出来。
手里提着个破酒壶。
胡子拉碴。
看起来就像个公园里的流浪汉。
但他的眼神。
却比星辰还要亮。
“臭小子。”
“每次都要师父给你擦屁股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那是……清风道长！
此时的他。
不再是那个只会偷鸡腿的老道士。
浑身燃烧着青色的火焰。
那是仙君的本源！
他在……燃烧自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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