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皮三就揣着昨晚跟公安局司务长沟通好的话,先去了厨房帮忙——他手脚麻利,总想多搭把手。另一边,郑虎子和张磊还保持着部队里的老习惯,早早起身,陪着牛虎去院子外跑步,这事儿多年来雷打不动。
三人刚跑完一圈回来,就见侦察科的小马从宿舍出来,老远就笑着打招呼:“牛副处长,您还坚持跑步呐,这习惯真好!”
“你也刚起?”牛虎点头回应,简单寒暄两句,便带着郑虎子、张磊回了宿舍。张磊依旧熟门熟路地打来洗脸水,等牛虎洗漱完,三人才一起去食堂吃饭。
饭后,郑德山处长特意把昨天外出执行任务的刘明,还有另外两名侦查员叫到办公室,介绍给牛虎认识。牛虎笑着一一回应,却留意到刘明对自己态度冷淡,话少得很。他没往心里去,只当是自己初来乍到,对方本就性子内敛。
“反特这块,牛处长你是老手,我就不多啰嗦了。”郑德山拍了拍牛虎的肩,语气干脆,“你们现在就抓紧对接,开展工作。”说罢便转身去忙别的事。
牛虎当即把几人召集到一起,询问当前的工作进展。刘明虽态度冷淡,却也条理清晰地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,没耽误正事。
牛虎心里刚冒起一股气——刘明分明没把自己这个领导放在眼里,郑德山刚走,他就找借口查案溜了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刚到,还不了解对方的性子,便压下了情绪,没再多计较。
这时,白菊笑着走了过来,轻声劝道:“副处长,您别往心里去,刘科长性格本来就这样,对谁都话少。再说他也不是故意走的,昨天火车站有特务装了定时装置,烧了一节车皮,他是赶去查那件案子了。”
“除了这个,还有别的案子吗?”牛虎点了点头,问道。
白菊转身去取档案,一边翻找一边说:“咱们刚进城接防没多久,以前的案子没什么头绪,大多是特务搞的破坏案。前几天的电车纵火案,也是特务干的,现在还没线索。”说着把一叠案卷递到牛虎手里。
“好,我先看看,你先去忙吧。”牛虎接过案卷,对白菊说。
一旁的张磊、郑虎子还站着没动——他们刚从部队转来,不熟悉公安的工作流程,一时没处下手,只能等着安排。正在这时,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,牛虎抓起听筒,是门口哨兵打来的,说有个叫郑刚的人要见他。
“让他稍等片刻。”牛虎挂了电话,转头对郑虎子说,“你爹来了,快去把他领进来。”郑虎子一听,立刻来了精神,连忙起身往门口跑。
不多时,郑刚跟着郑虎子走进来,一见面就热络地笑:“哎呀呀,听虎子说您回来了,我今早一琢磨,就急着往这儿跑!今晚下班,说什么也得去家里吃顿饭,您要是不去,我可不依!”
“行,只要今晚没紧急事,我一定去。”牛虎笑着应下,伸手把他按在椅子上,“来,坐下聊。”郑虎子赶紧给父亲倒了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对了,老郑,我正有件事想问你。”牛虎话锋一转,“现在何斌那王八蛋去哪了?”
郑刚撇了撇嘴:“北平和平解放后,那孙子怕被清算,早跑了,现在连影子都找不着。他那几个姨太太,就一个跟着跑了,剩下的都忙着分家产,闹得鸡飞狗跳的。”
牛虎又接连打听了几个人,得知王副局长也跑了,从前相熟的老同事要么走了,要么调走不干了,不由得皱起眉:“嗨,原本还想找几个老同事搭把手,现在特务这么猖獗,没想到人都散了。对了,你手里有没有什么线索?”
郑刚左右看了看,身子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“也就跟你说,换了别人我可不说。我还真有条线索——原来侦缉总队的李天云,你听过吧?”
牛虎想了想,点头:“听过名字,不算熟。”
“后来这小子被军统保密局收编了。”郑刚冷笑一声,“我瞅着他没跑,指定憋着坏呢!这也是我偶然发现的,你猜他藏哪儿了?”
“藏在哪儿?”牛虎来了精神。
郑刚把声音压得更低,报了个地址。牛虎一愣:“那地方不是窑子吗?”
“可不是嘛!”郑刚笑了,“这小子有个相好的,就在那儿当窑姐,他就借着这由头藏在里头。”
牛虎眼珠转了转,看着郑刚说道:“老郑,我看你身子骨还硬朗,要不然这样——你给我当个线人,放心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“行啊!换别人我可不干,给您做事,没说的!”郑刚拍着大腿应下,“咱们是什么交情,您还跟我提好处?”
“您是老巡官,北平哪条胡同您不熟?”牛虎笑着说,“我回头问问领导,给你申请点经费。”
这话刚落,一旁的白菊走了过来,凑到牛虎耳边低声提醒:“牛副处长,我知道您以前在北平当过警察,但现在这情况不一样,私自找线人不合规矩——就算报给谭局长,他也不会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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