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俩人笑得叶洛一头黑线。
他们今天是吃错药了吗?
动不动就笑,还笑得这么默契。
东王佑之笑了一会儿之后,似乎是觉得有些过分了,这才停了下来。
他举起酒盏,看着叶洛,神色郑重起来:
“看来叶贤弟今天真的是为与我和王贤弟叙旧才赴宴而来,也真的是全凭缘分才拍下这两件物品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看了一眼旁边也站起来的王正义,然后继续说道:
“可不论如何,佑之在这里还是要敬上一杯。”
“正义亦要敬上一杯。”
王正义也举起酒盏,神色同样郑重。
那张刚才还带着醉意的脸,此刻竟透出几分严肃。
“嗯?”
叶洛这边的人彻底懵了。
这俩公子哥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呢?
在叶洛听来,这话本身像是挖苦他当了冤大头。
但是二人这语气,又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那郑重的神色,那敬酒的姿态,那看向他的目光——
分明是十分认真的。
叶洛快速先后与周沐清和寇文官交换了下眼神。
周沐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——
我也不知道。
她那双眼睛里有着的困惑。
寇文官双手摊开——
别问我。
叶洛只能一脸懵逼地站起身来:
“二位公子这一敬......如果话不说明白,洛有些不敢接啊。”
他是真不敢接。
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精,万一这一杯喝下去,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?
王正义看着洒脱,心思却细得很。
东王佑之更是只老狐狸,一句话能藏三层意思。
“哈哈哈,无需叶兄明白,”
王正义先双手托杯,满饮整整一杯。
那酒入喉时,他还特意把杯底亮给叶洛看,以示诚意。
“正义在这里代为谢过了!”
谢什么?
感谢什么?
感谢叶洛替他当了冤大头?
叶洛更懵了。
“佑之亦然。”
东王佑之这次说话的语气里,甚至都没有了居高临下的感觉。
他双手托杯,一饮而尽,然后看着叶洛,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......视为同道的和善?
那目光让叶洛浑身不自在。
可叶洛举着杯,犹豫再三,还是喝了下去。
酒入喉,微微发烫。
这酒是桂春台特酿的云中仙,度数不高,但后劲绵长。
“叶贤弟不必挂怀,只当我二人是酒后失言就好。”
东王佑之坐下,就又恢复成了原本的那副样子。
“叶兄既为了叙旧而来,那便叙旧。”
王正义也打算岔开话题。
他给自己斟了杯酒,然后便率先与东王佑之说起了他与叶洛一行人在扬州城的事情。
从画舫里的小小不愉快,还提到了死鬼苏文焕,又到了后来在城主府的并肩作战。
只不过当初这位公子哥早早就因为脱力晕厥了过去,故事并不完整。
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的那些片段,后面的都是听别人说的。
“我只记得自己一剑递出去,然后就眼前一黑,”
王正义说得眉飞色舞,
“等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躺在床上了。后来听人说,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,气运妖化,周仙子更是......可惜啊可惜,错过了。”
他摇头晃脑,一脸遗憾。
当初王正义离开时就说过,要把城主府发生过的事情上表圣天子,还要如实与文庙呈上一封书信。
叶洛便不担心他这是在泄密——
毕竟东王佑之这种身份,加上他父亲也是在北海贵为一城之主,气运之说自然不必瞒他。
更不用说圣天子那边早就下令,把这件事情的原委送到大宁各处城主案前,时刻对气运妖化之事要有所警惕。
等王正义和东王佑之都讲完了,两人一起看向叶洛,等着他说后面的事情。
叶洛挑挑拣拣,编了个当初一样的谎话。
用周沐清为了救叶洛,临战突破步入半步金丹的故事,再次敷衍了王正义和东王佑之。
他说得绘声绘色,什么危急关头,什么灵光乍现,什么舍身相救。
周沐清在一旁配合地点头,偶尔还补充几句细节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只不过从王正义和东王佑之的表情来看,那肯定是信了一分,怀疑九分。
王正义嘴角噙着笑,东王佑之眯着眼,两人那表情分明在说“编,你接着编”。
不过叶洛也不介意。
毕竟谎言这东西,说出来又不是用来让别人信的,只不过是为了隐瞒事实罢了。
他们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叶洛不想说,大家心照不宣。
后来,东王佑之又说了些与王正义相识的旧事。
“那年在东王府,正义才十二岁,跟着他父亲来求学,”
东王佑之端着酒盏,目光有些悠远,
“父亲让我带他熟悉环境,结果第一天他就把我书房里的兵书翻了个遍。”
王正义哈哈一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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