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圈这阵子的风,刮得有点邪乎。
在几个顶级的私人会所里,下午茶的桌子上只要摆着三层塔的甜点,这话题绕来绕去,最后总得落在西山别墅刚生完孩子的沈瑶身上。
“听说了没?华艺那边好几个高层都被猎头给盯上了。”
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贵妇,拿折扇挡着半张脸,眼睛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精光,“说是咱们那位沈总,这回是真的一心扑在孩子身上,打算当‘太上皇’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旁边的人接茬,手里的咖啡勺搅得那叫一个欢快,“我都半个月没在财经版面看见她的名字了。
听说啊,前儿个有个什么重要的酒会,主办方都要把请柬送到家门口了,结果呢?
人家为了给闺女喂个奶,直接把人给拒了!”
“这就是为母则退。”贵妇做了个总结陈词,“女人嘛,有了软肋,还能跟以前一样像只狼似的?
等着看吧,并夕夕也好,音符跳动也罢,这没人坐镇,就是没头的苍蝇,早晚得让人给瓜分了。”
风声传得越来越真,甚至连股市上华艺的股价都莫名其妙跟着绿了两天,仿佛全天下都认定沈瑶是要从此洗手作羹汤,相夫教子去了。
几个不知死活的对家公司,眼瞅着这“母狮子打盹”的好时机,蠢蠢欲动,竟然开始明目张胆地在音符跳动的核心业务边缘疯狂试探,试图挖个角、截个胡,想从这庞大的商业帝国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然而。
西山别墅二楼,落地窗前的纱帘被风轻轻撩起一角。
室内没想象中豪门阔太躺平的靡靡之气,反倒弥漫着让人头皮发紧的冷静和肃杀。
沈瑶手里拿着个拨浪鼓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鼓声节奏很慢,听着有点渗人。
她穿着身藕色的棉质居家服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也没化妆,脸上当妈的柔润还没散去,但眼睛盯着正前方巨大的显示屏,眼神冰冷。
“张总。”
沈瑶转了转手里的拨浪鼓,也不看屏幕里脑门冒汗的物流部负责人,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你刚才说,因为我是‘远程遥控’,所以鲸东那边的数据借口有延迟,这周的运力怎么都统筹不上来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张总隔着屏幕都在抖,“主要是有些协议还得您亲自签字……”
“签字?”
沈瑶轻笑一声。
“看来我这生个孩子,是不是让你们觉得脑子跟着胎盘一起排出去了?”
“鲸东既然并进来了,那就姓沈,也姓程。
系统打不通就换人,数据接口对不上就重写代码。
给你二十四小时。”
沈瑶手里的拨浪鼓猛地一停。
“明早八点,我要是还看不见这三张网并成一张,那个位置,我看林薇提上来的副总,坐得应该会比你舒服。”
“啪。”
视频直接挂断。
屏幕一黑,映出沈瑶没甚表情的脸。
她把拨浪鼓往沙发上一扔,顺手把怀里正哼哼唧唧的程望舒捞起来,换了个姿势。
“乖女,看你妈给你这帮手下立规矩,累不累?”
程望舒哪里听得懂,张嘴就啃了沈瑶一口下巴,流了一脖子口水。
这就是沈瑶现在的日子。
看起来她是隐身了,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了。
但她利用的这俩小祖宗睡觉、喝奶、发呆的碎片时间,把整个集团的每一根神经都给重新接驳了一遍。
并夕夕的低价爆款做引流,直接把货铺进鲸东的前置仓;
再用音符跳动变态的算法,精准地推送到每一个刚产生购买欲望的脑瓜子里。
这是一张天网。
而编这张网的人,这会儿正坐在地毯上,忙着给孩子擦屁股。
下午三点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西山别墅的大门。
林薇拎着沉甸甸的爱马仕公文包下车的时候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包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文件,是一颗核弹,一份能让整个华尔街都得跪下喊爸爸的季度报表。
她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那场面,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林大秘书,都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。
午后的阳光暖得有点过分。
价值连城的波斯手工地毯上,趴着个正撅着屁股、憋红了小脸在跟地心引力做斗争的小肉团子,程牧野小朋友。
而传说中已经“隐退”的老板沈瑶。
这会儿没坐高背椅,也没端着咖啡。
她毫无形象地趴在儿子对面,两只胳膊肘撑着地,手里晃着个丑萌丑萌的小黄鸭,正在进行着极其严肃的“婴儿体能训练”。
“来,儿子,看这儿。”
“牧野,给点面子,这鸭子都要飞了,你就不能把金贵的小脑袋稍微抬起来两公分?”
程牧野显然是不给面子,脸都埋在地毯毛里了,发出一串愤怒的“噗噗”声,像是在抗议这种虐童行为。
“老板……”
林薇站在门口,喉咙滚了一下,不知道这脚该不该迈进去破坏这亲子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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